轉過身,秦如薇的臉就沉了下來,招來糯米:「到底怎麼回事?」
今天這樣的日子,顧氏竟然就和客人吵起來,這不是在打她的臉麼?而且,對方還是莊大娘,這是嫌她的事沒夠麼?
糯米是在那邊伺候著的,當下快嘴快舌的就將兩人吵鬧的事給一五一十的說了,秦如薇真是氣得身子發抖。
氣顧氏不分場面,也氣莊大娘不給臉面,鬧將成這樣,將來臉子上豈不更尷尬?
不過如今也不是在理論這事的時候,而且馬上就要開席了,秦如薇也沒那個空當。
秦如薇的宅子夠大,顧氏為了招待她的娘家人,那是霸占了一個屋子,所以兩人吵鬧的事也沒傳了出去,只是莊楚然再迴轉的時候,莊大娘也沒跟來,想來是真生氣了,秦如薇尋思著明兒個要親自上門去道歉。
一天的流水席,賓主盡歡,請的客人不多,可席面都是頂頂好的,秦如薇讓楊柳他們將剩餘的菜分著讓來幫工的鄉親分裝了一碗回去。
村裡的例都這樣,席宴吃不完的菜,末了都會分一些給前來幫忙的鄉親,別看是剩的,可農家一年到頭,能吃上好肉好菜,怕也就過年節那些時了。
將客人都送走,秦如薇看了看天色,讓楊柳她們拾掇,她則是去了秦大牛家。
顧氏見秦如薇到來,就拉著她道:「我看那莊家也不妥當,你和秀才爺就算了,嫂子再為你尋一門好親。」
秦如薇皺了一下眉,看向秦大牛,他眉頭深鎖道:「你嫂子都對我說了,莊大娘似是對這親事不大樂意,薇兒,這?」
秦如薇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道:「她自然是不樂意我的,到底是嫁了一回的人。可是嫂子,你今兒咋就和她吵?也不該當著眾人的面就說我和她兒子的事啊,十畫都沒一撇兒,你就叫上了親家母,這要是傳出去,好聽?人家的口沫星子還不得將我給淹死?」
顧氏一怔,道:「我,不就是要幫你麼?」
「這是幫我還是害我,無名無份的,你叫什麼親家母?誰個樂意聽?」秦如薇黑著臉道:「人還不認定我是趕著上門去?」
顧氏僵著臉,動了動嘴皮子,嘟嚷道:「合著我幫你也成壞事了,還不是想你再嫁個好住家。」
秦如薇見她死不認錯,不由搖頭,道:「如今還沒成親,你們就先鬧僵了,將來要說,可怎麼辦?」
秦大牛也是瞪了顧氏一眼:「就是你那死脾性,跟個爆竹一樣,一點就著。」
顧氏不服氣:「我這不也是不岔嗎?明明是秀才爺上門求娶,她卻在這拿喬拿腔的,好似薇兒非她家兒子不嫁不可呢!咱薇兒嫁妝多多的是,媒人都踏破門檻了,嫁誰不成?我看那唐家公子就很好!」
秦大牛瞪她兩眼,只得看向秦如薇問:「如今可怎麼辦?不如。。。」
「大哥,要是莊楚然來求,我是會嫁的。」秦如薇截住他的話頭道。
秦大牛一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道,自家妹子的姻緣咋就這麼不順呢?
莊家,莊楚然同樣和莊大娘就著此事說話。
「不是我瞧不起他秦家,她嫂子是個咋樣的人你也瞧著了,貪財,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還爆竹性子,壓根不是個好相處的,有這樣的娘家人,拖也給拖累你的後腿。」莊大娘氣哼哼地道:「不是我不同意,兒啊,我是不想你被拖累。」
「我娶她,又不是要娶上她的家人。」莊楚然無奈地道:「她雖還姓秦,您今天也瞧著了,已是一人一家的,她大哥嫂子,也只是娘家人罷了。」
「總之我不同意。」莊大娘盤著腿黑著臉:「這麼多良家女子你不挑,偏要挑這麼個,我不同意,你要逼死你親生娘,你就娶。」
莊楚然眼睛一眯,道:「曲先生卻是有意替我保這個媒。」
莊大娘一愣。
「曲先生是仁王殿下的人,有他提攜,我日後的官路會走得順些。」莊楚然淡淡地道:「而薇兒,您今兒也瞧著了,曲先生是主動來給她恭賀喬遷之喜,對她極為欣賞稱讚,更稱她為兒子的良配。如此,娘,您還要阻著嗎?」
莊大娘呆住了,這話是怎麼說的?又是什麼意思,那曲先生又怎會認識秦如薇?而莊楚然這話又是啥意思,不娶秦如薇,難道官路就不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