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俊女的俏,確實挺配的。」
「再俊也比不上小神醫,那才叫俊,還有,今兒來恭賀的那兩個什麼唐家的公子,也俊的很呢!」
「哎喲,這薇丫頭可真是否極泰來了,任誰都比之前那個要強呢!」
「可不是。」
「噓,有人來了,別說了,都來幫工的,嚼啥舌根。」
秦如薇領著莊大娘去女眷的屋子,裡頭,顧氏的大嗓門哈哈地笑,正是她的娘家人。
見秦如薇和莊大娘進來,顧氏一愣,很快就反映過來,笑眯眯地上前熱情的摟著莊大娘的手臂:「哎喲,莊大娘也賞面來了,快坐快坐。」一邊兒又衝著坐在上位的顧老太介紹:「這是咱們十里屯子莊秀才爺的娘親。」
「哎喲,那可真真是貴人兒了。」顧老太聽了立即起身相迎。
莊大娘臉上有光,腰杆也挺直不少,客套地笑說著。
秦如薇陪坐著也說了幾句話,今兒個,除了村子裡的左鄰右舍的客人,女眷也沒多少,就是顧氏請了幾個娘家人,反而是男客還多些。
彼時,楊柳也拿著禮單子前來和秦如薇議事,秦如薇也知今天自己沒法一直陪坐著,便告了兩聲罪,讓顧氏陪著,她自己則又去忙活了。
村里人來吃酒,也就是吃個熱鬧,有禮的,送上一籃子雞蛋,或者抓只雞什麼的就來了,要不就是用張紅紙包上幾個銅錢。
秦如薇也不拘禮,如秦大牛說的,都是鄉里鄉親的,來湊個熱鬧,鬧鬧宅子的人氣也就夠了,有沒禮都笑迎著便是。
可其它的,諸如生意上的客人,那可又不同了,送來的禮可都要好好回禮的,而唐濮兄弟他們,直接一張禮單,上面一溜的隨禮,看得秦如薇嘴角直抽。
到底是送賀禮,還是報恩來了,也不用這般重吧,單是兩對花瓶也值不少錢,更別說還有些毛皮,燕窩補品什麼的。
有了自己的宅子,秦如薇辟出了一個屋子做庫房,將東西都收攏在裡邊,禮單則是逐一登記在冊,以便將來還禮。
「這是曲先生的禮?」接過楊柳手中的禮單,秦如薇看下去,不由驚愕。
楊柳點了點頭:「是秀才爺給的,說是曲先生隨的禮。」
一個八角花鳥青瓷筆筒,銀鎏金簪花暖硯盒,天青梅花端硯,還有兩副畫作,印鑑上的字秦如薇並不認得,但看那畫作,就知並非凡品,別給她弄來孤作才好。
這禮算是重的了,秦如薇和他,卻不過是見過兩面罷了。
沉吟半刻,她吩咐楊柳請莊楚然過來一趟。
莊楚然很快便來了,見她苦惱的樣子,不由問:「怎麼了?」
秦如薇遞過去曲時的那張禮單,道:「你怎麼看?」
莊楚然接過,掃了一眼,反問:「怎麼了?」
秦如薇翻了個白眼:「你不覺著這禮太重了麼?」又拿出那兩幅畫作,道:「雖然我不識得,這畫肯定很貴重吧?這該收嗎?」
莊楚然看了看,笑言:「這確實挺貴的,這畫乃是前朝大學士曾繁的畫作,他以水墨山水和花鳥畫出名,畫風洗墨奔放,造型生動。曾經一副百鳥圖用色靚麗,更被先皇親自題字收入庫中,而且他的畫極少流出,所以千金難求。」
秦如薇吐舌,道:「他看起來窮不溜秋的,竟然有這樣的藏品。」
「曲先生遊走四方,又在仁王殿下的麾下,有此藏品也不為奇。」莊楚然又拿起唐濮他們送的那張禮單一看,挑眉道:「這麼看來,曲先生送的禮大體典雅,唐公子他們的都是生活用品,倒是我的,俗了。」
秦如薇抿嘴偷笑:「俗,確實俗。」
莊楚然並沒有送什麼,而是直接給了一迭銀票,典型的喜歡什麼買什麼。
莊楚然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調皮。」
秦如薇吐了吐舌頭,又看向桌上的畫作,道:「那我可怎麼回禮才好?」
「這唐家不是送了幾罈子名酒,我看你就借花欠佛,送與曲先生好了。」莊楚然點了點頭禮單子上的酒名。
秦如薇探頭一看:「這也成?」
「他最好酒,有啥不成?」
秦如薇蹙起眉,正欲說話,楊柳腳步匆匆地走來,看了看秦如薇,又看看莊楚然,一臉為難。
「怎麼?」秦如薇站了起來,就連莊楚然也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