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再怎麼作孽,也不該報應到孩子身上,況且,這還沒出生呢,何必擠兌著?孩子最是無辜。」秦如薇淡淡地道。
「這,我不是說那鄧家造孽嗎?現在看吧,這孽都作到孩子上去了。」顧氏訕訕的,心裡卻很是不以為然,這小姑是不是傻了,鄧家現在有難,不是該高興麼?
秦如薇卻是說不上高興不高興的,她始終覺得,大人的罪,不應該由孩子來承擔,所以,不管鄧家從前如何對她,她都不會怨到那孩子身上。
這年代,女人生子就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胡氏這麼久都生不出來,若是一直拖下去,輕則就是孩子悶壞了飛,重則一屍兩命。
孩子是無辜的!
秦如薇嘆了一口氣。
「娘子,娘子,那鄧家生了。」糯米大叫著跑了進來,自進了村,糯米就自告奮勇的去打探消息了。
秦如薇心裡微鬆了一口氣,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生了?生什麼了?」顧氏滿臉八卦地拉著糯米問。
糯米喘了一口粗氣,道:「不知道吶,鄧家關著門,也沒往外說。」
顧氏一愣,道:「沒報喜?穩婆子和大夫也沒說?」
「很是奇怪呢,我瞧著他們出來滿臉驚恐的,也沒說什麼就走了,鄧家裡面有尖叫聲和哭聲。」糯米歪著頭道。
秦如薇聽得也是一怔,眉頭輕蹙。
「這倒是奇了怪了,難道那孩子不成了?」顧氏嘀咕道:「生個孩子還這麼神神秘秘的。」光
秦如薇白她一眼,心裡卻兀自琢磨開,到底是什麼事讓鄧家如此忌諱,難道真是個死胎?
甩了甩頭,秦如薇也不作多想,左右這也不是她該關注的事,何必糾葛?
到晚膳時,秦大牛從地里回來,洗了把臉,顧氏便又將鄧家的事給說了一回。
秦大牛頓了一下,道:「才兒進村的時候遇著那穩婆了,聽她嘀咕了一下,隱約聽得那孩子好像不好。」
「難道真死了?」顧氏睜著雙眼問。
「聽著倒不是,就聽得什麼造孽,沒皮眼啥的。」秦大牛捧起飯碗,道:「與咱家無關的事,休要去說是非。」
秦如薇心裡一緊,直覺鄧家的那個生兒確實不好了,不禁嘆了口氣。
鄧家捂得嚴嚴緊緊的,大門一直沒打開,但還是隱約的有風聲露了出來。
老鄧頭再想捂嚴密了,也抵不過人們的好奇心,雖沒親眼所見,但很快都知鄧家生了個怪胎。
胡氏生子沒皮眼兒!
外邊雖沒看過那嬰孩,但卻傳的沸沸揚揚的,有人說是個帶把的,可惜沒皮眼,有人說是個閨女,得那尿尿的地兒,沒皮眼兒,屎尿都是一個地出了。
傳言越傳越烈,鄧家的門一直沒有開過,只聽得裡頭哭聲和罵聲斷斷續續的沒停。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我鄧家一沒殺人放火,二沒見淫擄掠,老天爺怎會如此懲罰?作孽啊!」老鄧頭顫抖著手從菸袋子去摸菸絲,手裡一空,卻是早已經被抽光了,不禁苦笑,老淚縱橫。
「遭瘟的瘟神,掃把星,喪門星,怎麼不乾脆死了算了,生個什麼東西,黑心的壞痞子。」鄧老太口沫星子橫飛,嘴裡罵個不停,嚷道:「老大,去,去寫休書,把這瘟神喪門星休回她胡家去,帶著她那沒皮眼的閨女回去,滾。」
鄧富貴蹲在屋門口,以雙手抱著頭,滿臉痛苦。
「休我?有本事就將我整死了去,你們鄧家作的孽才多,下的種都是孽種。」胡氏在屋內破口大罵:「鄧富貴,你給我滾進來,老娘豁出半條命給你生崽,你們湯水都沒一滴我,是要殺人嗎?」
「我呸!」鄧老太衝到她門口喝道:「你個掃把星生個怪胎,還妄想老娘伺候你,你做夢!大郎,還不寫休書!」
一聲聲微弱的嬰孩啼哭聲傳了出來,像只孱弱的貓兒叫,聽在眾人心頭,就像一聲聲魔咒,讓人滲得慌。
「哭哭哭,你怎麼不死了算了,我打死你這瘟貨。」胡氏在屋內罵,有輕微的巴掌聲傳來,鄧富貴嗷的一聲跳了起來,沖了進去,一記大巴掌聲傳出,緊接著是胡氏的哭罵聲。
「真是作孽啊!」老鄧頭闔上眼,眼淚從眼角落了下來,整個人似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小陌君是故意錯字,因為禁字,請大家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