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尚不到二十吧,想法卻是如此前,那什麼發展計劃,更是周詳細緻,有些東西更是她聞所未聞,不禁眼中閃過驚讚。
「秦娘子大才,殷娘佩服。」殷娘讚嘆出聲。
秦如薇淺笑,狡黠地道:「我這可是把底都露給你了,所以,旁的興許沒有,但給你這掌柜的月錢花紅總還是有的。」
殷娘一愣,隨即嗔笑,道:「原看你,心道這小小年紀就端個穩重性子實在難得,現在才知你也是個捉狹鬼。」
秦如薇吃吃地笑出聲,這一玩笑下來,兩人的距離倒少了些客套的疏離,多了幾分親近。
又說了幾個鋪子上的問題,秦如薇拿出魅妝現有的貨品價目表,名稱,功效,價目,大概配方,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連配方原料都寫上,你就不怕……」殷娘看了那詳細的跟本書一樣的貨品介紹,不由又是吃了一驚。
一般來說,貨品的配方原料都不會細說,以免被人窺知了去,都做出來,那就不是自家一門生意了,所以都會隱秘些,不會張揚。
可秦如薇,卻是反行其道,將產品寫得清清楚楚的,雖說自己是來做掌柜的,但也不過是初到,和她也算是初相識,完全稱不上多信任,秦如薇此舉,實在讓她有些不解和困惑。
秦如薇知曉她心中所想,坦然一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沒那金剛鑽不攬那瓷器活兒。既寫得出來,我也不怕誰窺探了去,也不怕誰效仿。獨門生意固然是好,但若是一家鋪子沒有對手,只一昧沉於自己的世界,難免會固步自封。有句話叫有競爭才有進步,要想走得更遠,就要不斷進步,不斷學習。」
殷娘震驚,定定地看著她。
「別的不說,魅妝之前,也有胰子這些東西在售,金貴是金貴,但試問誰家守住了做獨門?我這不也是鑽研作出胰子了嗎?甚至更好些。這道理也是一樣的,未來,也會有人鑽研出比我更好的貨品來。」秦如薇笑說:「再說,我也是為了鋪子生意才如此。」
「願聞其詳。」
「你且把自己當做顧客前來採買,你要的貨品,我卻一問三不知,解釋不了個所以然來,你心裡會作如何想?對一家貨品不了解,又怎麼向客人推售,怎能讓她們心服口服的自願掏銀子買下?」秦如薇笑著道:「給你這價目表,目的就是如此,盼你快些清楚了解每種物品的成分功效,也就能更好的為顧客服務。當然,你或許會認為這是小夥計該做的事,但作為一個掌柜,就更該了解,掌控全局,不然,誰服你?」
殷娘聽了,嘆道:「我這算是學到學問了。」
「我這也是賣弄,你別惱了我才好。」秦如薇忙道。
「怎會?從娘子這邊,算是學著了從前都不曾知道的,想來,我若是不作出些好來,怕也沒臉在這待下去了。」殷娘誠摯地道。
「可別,我現在可是最要人幫著不過。」秦如薇故作苦臉,兩人相視一笑。
各喘了口氣,兩人又說了一下鋪子帳目如何盤整交接的事,這時又有客人上門,還是熟客,秦如薇少不得將殷娘介紹對方,畢竟日後鋪子也是她在管的多。
殷娘是個豪爽利落的,三言兩語下來,就逗得那客人連連地笑,買了幾樣物事。
秦如薇自一旁笑看著,暗道是個交際能手,便也放開了,自去忙活不提。
趙鐵柱送貨回來,自向秦如薇回事,交上收回來的銀錢後,又覷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秦如薇頓覺好笑,道:「什麼時候,你也學得遮遮掩掩的了?」
趙鐵柱撓了撓頭,嘻嘻的一笑,道:「沒,才兒我經過保仁堂時遇著了鄧家大爺。」
鄧家大爺?那不就是鄧富貴?
秦如薇一愣,保仁堂可是藥鋪,他去做什麼?
「好像是他家婆娘要生了,拉著王大夫就上了牛車急哄哄的走了。」
秦如薇挑了挑眉眉,算算時日,胡氏可不就是要產子了麼?可拉上大夫的話,莫非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