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都說長嫂如母,大姐您可是嫁進秦家就將她當女兒般養大,這點子情分,她總不會不給吧?」顧虹梅急道:「振華他人是怎樣你也是曉得的,為人處事都是一頂一的好,定也不會給您丟臉,保管也把這差事作的妥妥的。」
這一抬一舉的,顧氏有點飄飄然,可利益當前,卻也不會傻傻的就被這高帽蓋得昏頭應了去。
「我倒是想幫襯,可真不是我能作主的。」
顧虹梅把眼一沉,酸道:「大姐如今富貴了,倒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個窮親戚了。」
這怨氣大的,顧氏也把臉沉了下來,道:「瞧二妹這話怎麼說的,我怎麼富貴了?住的還是這樣的破房子,便是有了幾畝田,也是那小姑疼惜她大哥才給銀子買的。什麼看不起窮親戚,這話我可不喜歡聽,倒是二妹,向來就比我富貴,哪回回娘家不是把譜擺得高高的?」
顧虹梅臉上一熱,又是氣又是惱。
「夠了。你們倒是出息了,送節禮卻是送出仇恨來了。」顧老太黑下臉來不悅地叱道。
顧氏哼了一聲,道:「娘您倒是給我評評理,我可是這樣的人?」
「哎喲,這是怎麼著,都是親親的姐妹,咋兩句話就爭起來了?」莫氏見場面僵了起來,連忙的打圓場,笑道:「三娘也去了好些時候,這茶咋還沒上來啊?還有你那小姑子,這當口都沒來,可是緊要事纏著了?大妹你可是要去看看?」
顧氏也就順勢坡下驢,道:「那我瞧瞧去。」
待顧氏一出門,顧老太就劈頭蓋臉的罵起顧虹梅來:「平時瞧著你是個爽利又有成算的,今兒是磨出急火了,什麼話都敢說。當著閨女就提結親,如今又和你大姐說那樣的話,你還緊著上了你?」
顧虹梅嘟起嘴,委屈地道:「娘,我可是說錯了不成?從前大姐就說過想和我們親上加親,來個兒女親家。現在我提了,她又是怎的?還不是富貴了,瞧不上咱了。」
「那從前你咋就沒應了?」顧老太知她脾氣,直接來一句。
顧虹梅訕訕的,道:「那時孩子們不都小著嗎?」
「是真覺著孩子小,還是嫌棄,你自個兒心裡清楚,現在她看不上珍兒了,你也只能受著,誰讓當時你不應了?」顧老太冷笑,又嘆道:「所以說,這看人,都不能只看當前,誰都不知道這日後會如何。當初你們咋就想得到她有今日?」
顧虹梅被訓得臉紅耳赤,就連莫氏臉上都掛不了好。
「她那小姑,能開了這麼個鋪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一會見了,你們也莫挑事,莫把人都得罪狠了。」顧老太警告地道。
顧虹梅張了張嘴,不甘地道:「那振華的差事?」
顧老太長嘆,道:「張口就說掌柜,你也不想想,大郎也還在那鋪子做事呢!」
顧虹梅一怔,隨即就想通了關鍵,嘟嚷道:「難怪呢。」
顧老太看她不服氣,心裡也直搖頭,誰都有私心,誰都想自家好,這閨女長大了嫁了人呢,果然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連這親親的姐妹,也都有了隔閡!
若是秦如薇在,也少不得要對這顧老太另眼相看,一個農村老太太,有這樣的見識和胸襟,也是不凡了。
秦如薇出了屋,就見院子裡站了兩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姑娘,看著有些面生,正和三娘在說著話,見了她出來,都朝她看來,眼裡露出驚羨。
「三娘,那就是你小姑麼?」李珍悄聲問,眼睛一直瞪著秦如薇身上的佩飾瞧,可真是漂亮高貴啊,跟個富家小姐似的。
三娘嗯了一聲,看了秦如薇一眼,咬著唇跑了過去,將她拉過來,道:「小姑,這是我的兩個表姐。」
李珍和顧燕婷連忙上前,也不懂行禮,只蚊蠅聲似的跟著叫一聲小姑,眼睛又是瞪著她瞧。
秦如薇比她們長不了幾歲,卻是沾了長輩這名分,便笑道:「你們都來耍了,三娘可盼著你們了。」想了想又對不遠處的糯米吩咐道:「去我屋裡把柜子上邊的那個盒子取了來,裡頭有幾朵絹花,拿來分了她們戴著頑吧。」
都是些小姑娘,沒有不愛俏的,李珍她們聽了這話都喜不自禁,迭聲的道謝,眼巴巴的看著糯米。
顧氏氣咻咻的從屋裡出來見了這一幕,心裡的陰沉不由散了幾分,秦如薇這般作為,也算是替她長臉,便笑開了花,道:「你這丫頭,可等著你許久了,快來隨我看看你親家姆姆。」
秦如薇眉一皺,倒也沒甩開她的手,跟著走了進去,一見在座幾人神色各異,不禁挑高眉。
看來剛才這屋裡,可是發生些不愉快的話題了呢!
算是補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