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沒到飯點,你那胃是怎麼長的,怎就餓了?唐大公子沒給你上點心?這不該啊!」秦如薇以手支額。
「反正我就想吃你做的。」
「成,你是大爺,都依你的。」
莊楚然挑眉,看了司徒芳一眼,正對上他的挑釁。
「好些日子不回來,我都想念薇兒的手藝了。」莊楚然淺笑著看向秦如薇道:「記憶中嘗過薇兒手藝最好的,卻是上回在你家灶房,共吃的那一盤餃子。」
他著重咬重了共吃二字,秦如薇臉騰地緋紅,似怒似嗔地瞪他一眼。
莊楚然輕笑出聲,似不經意地看向司徒芳,嘴角得意地上揚。
「小狐狸,我也要吃餃子!」司徒芳咬牙道。
「得,乾脆今晚兒就下餃子吧。」秦如薇想了想便道。
「我去幫你。」莊楚然立即道,又對司徒芳道:「來者是客,司徒公子就且坐著吃茶等吧!」
不等司徒芳回答,莊楚然就匆匆地拉著秦如薇走出堂屋,直奔灶房。
司徒芳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不知怎的,只覺得刺目得很,呆坐一會兒,鬼使神推的走向灶房。
魅妝鋪子的灶房並不大,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兩人肩並著肩,一人在和麵粉,一人添加著水,或遞上什麼,配合默契。
此時下晌的陽光正和暖,斜斜地投進灶房內,照在兩人身上,憑添一份暖意,兩人不時在交談著什麼,偶爾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曖昧又溫暖,刺目得很。
司徒芳站在門邊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心頭有些酸,又有些落寞和失落,轉身離開。
莊楚然抬眼看去,復又側過頭和秦如薇說話,有些東西可以讓,但身邊的這個女人,他絕不會讓。
司徒芳坐在屋頂,看著遠方要下未下的斜陽,心裡頭悶悶的,雙眉也皺了起來,捂著心口處。
「唉。」
他嘆息一聲,拍了拍袖袋,小白從裡頭竄了出來,攀上他的手臂昂起頭,長舌在他絕美的側臉舔著。
「小白,我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病了麼?」
小白似聽懂他的話,軟軟的蛇身靈活地一動,纏上他的額頭,又很快的下來。
「我想師傅他們了。」司徒芳躺在屋頂上,看著那橘紅色的斜陽,道:「特別特別的想。」
小白噝的一聲,溜到他頭邊,也學著他那般昂著頭看那斜陽,無聲地道,我也想,還是谷里的人好,不像這裡的人,一天到晚就瞪著它,想要把它吃了。
好可怕!
小白身子抖了一下!
司徒芳哀聲嘆氣的,耳邊聽著灶房傳來的笑聲,突然就覺得十分惱怒,騰地坐了起來,氣咻咻地道:「憑什麼,那莊小子憑什麼搶我的小狐狸,我不服!」
他縱身一躍,跳下屋頂,直往灶房衝去,留在屋頂的小白翻了個白眼,真是個笨蛋,這是醋了都不曉得,咦,老鼠!
小白刺溜一聲,蛇身一竄,向那牆角偷吃的老鼠撲去,好久沒吃過鼠肉了!
灶房,突然變得熱鬧起來,吵吵鬧鬧的,一會大叫,一會兵兵打打的,糯米好奇地探頭看去,有些擔憂的問身邊的楊柳:「楊柳姐,他們都把咱的活計搶了,咱會不會被娘子趕出去呀!」
楊柳敲了她的額頭一下,嗔道:「你懂什麼,這叫情。」說著自去幫忙擺桌子去了。
秦如薇很是難解,不過是包個餃子,一個二個怎麼就跟挖寶似的,緊打緊的趕著上了?
聽著耳邊莊楚然和司徒芳你來我往的對話,她忽然有些瞭然。
「你是咱們的貴客,這等事怎可勞動你,且坐著吧,我和薇兒來做就好。」莊楚然以男主子自居。
「小狐狸每回做菜時,我都在一旁幫忙的,我比你做得來,讓我擀這面。」司徒芳奪過莊楚然手中的擀麵棍,並以內力成功地擠開他的位置。
莊楚然不過是個文人,這麼一擠,差點沒摔倒,眼睛眯了起來。
「既如此,那就勞煩司徒公子了,薇兒,我想起許久沒喝你親手煮的梅茶,不若你給我煮上一杯?」莊楚然對秦如薇說道。
司徒芳的手一頓,斜眼瞪著秦如薇,道:「今天這餃子我吃不了,明兒我就沒法給唐濮下針了。」
威脅,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秦如薇把手中的麵團一扔,道:「你們愛爭,就做過夠,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今兒我就做這甩手掌柜了。」說著走了出去,剩了莊楚然和司徒芳對望,火花噼啪地燒。
「我是客人,你做。」司徒芳把擀麵棍往莊楚然手中一塞,飛快地跑了出去。
莊楚然看著手中的擀麵棍挑眉,心中卻是暗暗下定決心,要快些把人娶回來藏著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