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牛聽到聲音出來,輕叱一聲,道:「在這瞎打聽做啥呢?要不裹粽子了,就跟我下地落肥去。」
顧氏撇撇嘴,道:「我就不能跟著高興高興?」心裡暗罵呆子,這銀子咱們也有一份兒呢,不問清楚咋成?
秦如薇懶得理她,本打算幫著他們裹粽子的,也不去了,辭了兩人便回去自己的院子。
她翻出剩下的兩個香囊,一個水墨色繡著文竹,一個則是暗紅繡著壽字,抿抿唇,放下那繡文竹的香包,拿著那壽字紋的出了門。
來到莊家,卻是門戶緊閉,叫了許久的門也沒人應,顯然是沒有人在家中,莊大娘也不知哪去了。
「喲,我以為是誰呢,是秦家妹子呀!來找莊大娘呢?她好像是去鎮子了,秦家妹子你來他們家作啥事呀?」那八卦的吳家嬸子聽到叫聲,從自家屋裡探頭出來,目光落在秦如薇拎著的布包,探長脖子問:「那是什麼個玩意呀?」
「一點小物件。」聽到她的話,秦如薇便淡淡地說道:「謝過嬸子了,等莊大娘在家我再來。」
「哦!」
看著秦如薇遠去,另一個媳婦子趙嫂子探出頭來,努了努嘴道:「你說她來作啥?」
「誰個知道,年前就拎了一籃子的東西過來探,現在又拿了一布包。」吳家嬸子吐了一把瓜子殼兒,巴咂著嘴道:「也不知啥時就親起來了。」
「可不是,往日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塊,這下子倒是親香起來了。」趙嫂子從她手上抓過幾顆瓜子,一邊磕,一邊閒聊,猛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拍大腿道:「哎喲。」
「咋呼個蛋蛋呀,嚇誰呢。」吳嬸子被唬了一跳。
「你聽我說。」趙嫂子湊近道:「你看,該不會是兩人看對眼了吧?要知道,秀才爺還沒說親呢,這想男人了吧,盪著呢!」
「不會吧?」吳家嬸子愣了愣,道:「那就是個二手貨,秀才爺看得上?那還不如我家春香配了他呢。」
「你倒是想做秀才爺的丈母娘,可你家春香那滿口齙牙又胖的,有人家秦氏的那皮相嗎?」趙嫂子切了一聲。
「有那皮相又怎的,還不是被休了?我家春香腳頭好,一看就是標準的旺夫相。」吳家嬸子惱羞成怒。
「嘖嘖,得了吧,別說秀才爺,就是莊大娘都瞧不上你家春香呢,不然,你過去透露過多少意思,人家理你了嗎?」
「我家春香瞧不上,難道就能瞧上個二手貨了?」
「噓,別說了,莊大娘家來了。」趙嫂子見莊大娘挎著個籃子回來,立即提醒了一句,兩人立即閉了嘴。
「莊大娘,家來了。」
「哎,在這聊天兒呢?」莊大娘笑著回道。
「是呢是呢!」
「我先家去。」莊大娘眉眼裡都是笑,按著籃子裡的東西,顯然心情十分的好。
「瞧大娘這臉笑得跟朵花似的,可是有什麼好事兒?說來讓咱大傢伙都跟著高興高興唄。」吳嬸子腆著臉笑道。
「哪有的事。」莊大娘一擺手,但很快又道:「去普華寺求了支好簽,說是我家楚然將來得娶貴妻呢!」
「是這樣麼?」吳家嬸子和媳婦子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眼色。
莊大娘瞧了個正著,但好心情的她卻沒放在心上,正要走,吳嬸子又道:「哎,才兒秦家妹子來找你呢,也不知是個啥事?」
「你說誰?」莊大娘頓住腳步,扭頭看她。
「就秦如薇那妮子呀,我看她拿了個大布包,怕是給你和秀才爺捎了些什麼好東西來呢。」吳嬸子笑嘻嘻地道:「神神秘秘的,怕是些胰子吧。莊大娘可真有福氣,日後這胰子,怎麼用都不用花銀子了。」
秦如微會做胰子的事是傳遍了的,現在還開了個鋪子,莊大娘怎麼會不知?
秦如微會做生意什麼的,是她本事,莊大娘也不會惱她或者嫉妒,但吳嬸子這話裡有話的,卻是讓她好生惱怒,冷下臉來,道:「我家楚然堂堂的秀才爺,一塊胰子還是給得起銀子的,至於什麼福氣不福氣的,吳嬸子可要慎言,仔細禍從口出。」說罷也不等她回話就回了家,嘭的關上門。
「呸!真以為自己多清高呢!」吳嬸子半晌才回過神來,哼了一聲。
趙嫂子拉了拉她,往巷口那邊努了努嘴,吳嬸子立時笑了:「添堵的又來了,我就看看她莊大娘有多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