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柳眨巴著眼,道:「平總管會打沒有準備的仗麼?」
平靖再度一怔,這話是什麼意思?再看蘇柳眼睛微彎,笑得像只狐狸似的,呃了一聲,這丫頭又悄無聲息地準備了什麼鬼主意?
。。。。。。
如蘇柳所料,廣寧侯夫人是真恨透了她,屋裡的瓷器也砸了不少,轉過頭恨恨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吳勝,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你不是把帳面都抹平了嗎?怎麼還會被查出來?真是廢物!」吳氏實在是氣得不輕,整整兩萬多兩啊,要她從嘴裡吐出來,這讓她怎麼甘心?
那個死丫頭,她就說不是個簡單的,果然,宏兒是看漏眼了,什麼來上京見識開眼界,呸,原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吳勝跪在地上低著頭,道:「夫人,我是抹平了的,這麼多年都沒事,那裡想突然就。。。」他跪行幾步,哀叫道:「夫人,這賤丫頭是明擺著不給夫人面子啊,明知道我是夫人的人,都還敢。」
吳氏的奶娘,也是心腹了,接到兒子的眼色,便道:「夫人,這丫頭不簡單啊,這還沒嫁進寧家呢,就敢拿夫人來開刀,這要是嫁進來了,哪?」
吳氏聽了,臉越發黑了,又砸了一個茶杯,怒道:「都別說了。」
還沒嫁進來就敢拿她開捎,這分明就是給下馬威,要是嫁進來了,那還有她的位置?便是繼母,她也算是嫡母,是他寧廣的母親,是蘇柳未來的婆婆呢,哪個姑娘不是百般討好未來婆婆的,她倒好,卻是得罪,這不是看輕是什麼?
「你去莊子上呆一會,等這風聲過了,我再讓你回來。」吳氏看著跪在地上的奶兄,煩躁地道。
「夫人!」吳勝臉色微變,莊子哪有京里那麼熱鬧,那不得悶死?
「怎麼,你還不願意不成?」吳氏沉了臉,道:「又或是,你想被平靖他們抓去大牢去?」
吳勝身子一抖,還沒說話,他娘就道:「孽子,還不趕緊多謝夫人?沒有夫人,還有你的狗命在?」
親娘都開口了,吳勝哪裡還敢說什麼,再不甘也只能認了,當下便磕頭退了下去。
「夫人,你看這事?」吳氏的奶娘重遞上一盞茶,道:「那丫頭實在是沒有眼色,竟連夫人的面子也不給,這氣性兒可不是一般的高,有人撐腰,就連夫人都不放在眼裡了,果然是個沒教養的鄉下丫頭。」
吳氏哼了一聲,道:「我早說她不簡單,宏兒還不信,這兩萬兩銀子,真是氣死我了。」
「夫人別為這丫頭生氣,沒得氣壞了身子,我看呀,她就是沒教養,這無名無份的,就管起未婚夫家的事兒了,好不知羞。要讓侯爺知道了,還不得立即退了婚約,也好過壞了廣寧侯的名聲。」奶娘繼續上眼藥。
吳氏眼睛閃過一道jing光,道:「沒錯,這二萬兩銀子,可不能白給了。去,去和侯爺說,我病了。」
奶娘哎了一聲,屁顛屁顛地去了。
廣寧侯被吳氏的心腹嬤嬤從美人懷中叫出來,滿臉的不爽,來到正院的房裡,就想發作,可看到吳氏額上綁著個暗紅護額,臉色懨懨的,眼裡還淚汪汪的,好不柔弱,不由心軟了一下。
「這是怎的了?」他走過去。
「侯爺,妾身心裡苦啊!」吳氏見他來了,未語淚先流,哀切地道:「侯爺不如把我休了吧,與其被人憎厭嫌棄,還不如離了。」
「這說的什麼混帳話?你到底是怎的了?」廣寧侯見她哭得嬌嬌怯怯的,心中憐惜,便將她摟進懷裡,又看向屋裡伺候的人,斥道:「你們誰惹了夫人生氣?都給打出去。」
「侯爺饒命,這不關奴婢們的事啊!」丫頭嬤嬤跪了一地,紛紛叫冤。
「不關她們的事。」吳氏覷了廣寧侯一眼,道:「也沒旁的人惹我,我就是心裡苦,侯爺,這些年,我哪裡對寧廣不好,待他比待親兒還親香,他不但沒叫我一聲母親,如今還讓個黃毛丫頭來羞辱我,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了?」
這說來說去,總不到正題,廣寧侯就有些不耐煩:「到底什麼事?」
吳氏只管哭,奶娘作出一副捨不得和心痛,噗通地跪下道:「侯爺,這都怨我那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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