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柳兒你一個姑娘家,怎麼懂得這麼多?」蘇姜氏臉紅紅的,那些個事,她說都覺得羞,可蘇柳卻是大咧咧的就說了,還臉不紅心不跳,比她這生了孩子的還霸氣!
呃,蘇柳愣了愣,看到陳氏嗔怪地眸光,不由訕笑:「我也是從書上看來的。」
好吧,除了這個藉口,她還真不知該說啥了?
「會識字真好,將來我肚子裡的這個若是個女牙子,我也讓她認字去。」蘇姜氏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你有了?」陳氏驚訝又歡喜。
蘇姜氏紅著臉地點點頭,羞澀地道:「才兩個月,沒坐穩,也就沒說。」
「哎喲,我的祖宗,你還跑來我這做女紅呢,咋不在家歇著?」陳氏嗔怪地道。
「農村孩子,哪有這麼嬌貴,不礙事呢。」蘇姜氏爽朗地道:「我就圖嬸子這裡舒坦,有話頭,還有吃的,我這是來討吃的呢。」
「還短了你的不成。」陳氏嘖了一聲,對一邊伺候的芽兒道:「你去廚房再取些糕點來。」
「哎喲,嬸子,我就是說說,你倒是當真了。」蘇姜氏忙的拉扯著她。
「孩子可餓不得,我這是給我這侄子吃的。」陳氏笑道。
兩人笑作一團,陳氏又道:「你也是不知事,明知道自己懷上了,還去金鳳那裡作甚?沒得晦氣。」
「我也就是好奇,不怕,我也來了嬸子你們這福氣金窩,那晦氣早早就被嬸子和柳兒的大福氣煞住了。」
「就你會說話兒。」陳氏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又嘆道:「金鳳出了這事兒,只怕老宅那邊鬧個不停了。」
陳氏猜測得不錯,蘇金鳳被黃氏他們接回了家,老宅可是鬧翻了天了。
「娘你是老糊塗了吧,金鳳得了那個病,你竟然還將她接回來,這不是要害咱們嗎?」蘇長生聽說了蘇金鳳得了那病,第一個就跳了起來,更是連蘇金鳳的屋子都不願靠近一步,就怕自己被傳染上了。
「就是,娘,你把小姑接回來,咱們一家子還要不要活了?」周氏也跟著附和。
開玩笑,那可是花六病哎,是會死人的。
黃氏正有火沒處發呢,周氏偏偏不知死活的撞上槍頭來,當下就衝過去抓著周氏的頭髮給狠狠地颳了兩巴掌,罵道:「你這賤人還有臉說,若不是你給咱們家惹來周耀祖這麼個禍害,我金鳳會得這種病?你們周家,一窩的娼,婦子女,害人不淺,活該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周氏被打得眼冒金星,又被黃氏給踹倒在地,一個吃痛就嚎叫出聲:「啊,啊,殺人吶,瘋婆子要殺人了。」
「娘。」蘇金全沖了過來,一把推開黃氏,惡狠狠地道:「老東西,不准你欺負我娘。」
「什麼?反了你了,你這小王八犢子,你叫誰老東西?啊,我供你上鎮學,你這是學的什麼狗屎書了?果然是賤人生的小賤種,和你娘你表哥一樣,都是喪了良心的黑心壞東西。」
蘇金全作為大孫子,竟然敢推她,這無疑是挑戰了黃氏的權威,她兇狠地瞪著周氏母子二人:「滾,滾出我蘇家,我蘇家沒你們這樣的媳婦孫子。」
「走就走,我走了,別求著我回來。將來我當大官了,你也別想享受。」蘇金全自小就被捧得高高的,哪受得這個氣,當下就站了起來,去拉周氏:「娘,咱們走,咱不稀罕這,將來兒子給你掙個誥命夫人來。」
周氏可沒傻到這地步,現在娘家那樣的情形,父親又老了,這回又受了這大的刺激病了,也不知好不好的起來,她回去娘家,難道還指望兄嫂?他們估摸也在恨著自己呢。
她自己人老珠黃,真要走了,又沒個謀生的手段,難道要討飯麼?她才不走,在蘇家,好歹有飯吃,有地兒住。
「憑啥走啊,你是這個家的長子嫡孫,這裡的一切都是活該你繼承的。」周氏眼神閃了幾閃,道:「我又說的沒錯。娘,你再疼小姑子,也不該這樣啊,咱們這一大家子,難道都要染上那病你才歡喜了?」
不等黃氏發作,周氏又道:「娘你偏心,不念著咱們大房,也合該顧及著二叔吧?」
不得不說,周氏是慣會打蛇七寸的,一下子就掐中了周氏的死穴,女兒再好再疼,兒子才是給自己養老送終的啊,已經賠了個閨女,難道還要賠上自己最疼愛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