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不必了,這相人嘛,雖說也相的家裡人,最重要的到底是當事的那個,你們家二郎脾氣中了便好。」萬媒婆也不會把生意給推出去的,見好就收。
「那自然是,我們家老二自是個好的,可兒會疼媳婦呢。」黃氏忙附和,又覷著她的臉色,道:「那,依你看?」
「我說再好也不像,我看過兩日是黃道吉日,就領著那姑娘來你家吃口茶如何?
「哎喲,那敢情好,我就等著萬媒婆你的好消息了。」黃氏大喜,一拍手掌喜滋滋地道:「我們家老二你也見著的,妹子你這口也是溜了油的,就沒你說不成的親。你放心,這親事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一雙媒人鞋和紅包。」
萬媒婆聽了心裡極受用,剛剛那一點不快也隨之煙消雲散,自誇了幾句,由黃氏陪著出了院子。
送走了萬媒婆,黃氏就氣沖沖地來到東廂房:「老大,你給我出來。」
蘇長生一頭撞進了東廂房,周氏和蘇春桃就迎上來,兩人都有些巴巴的。
「如何?可討到了那做包子的方子了?」周氏欣欣地問。
「爹,你可從蘇柳口裡打聽到那宋公子是何許人物不曾?」蘇春桃一張臉飛紅。
這回去尋蘇柳她們的麻煩,本就是為了這兩事,這一,是想問蘇柳要做叉燒包的方子,這二,便是去探聽那宋公子的身份。
若是沒被蘇柳唬住,蘇長生是真問了的,可蘇柳那樣的氣勢,卻將他鎮住了,又兼之聽了那些威脅的話,一時半刻竟就將來意給忘了。
可蘇長生是什麼人,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被閨女給唬的無功而返的,只惱道:「什麼叉燒包,我嘗著也不過如此,也掙不了幾個錢。」
周氏聽了皺起眉,仔細覷蘇長生的臉色,陰鬱忿忿,怕是沒討到好了,不由撇撇嘴。
「爹,那宋公子?」
「什麼宋公子,你也休要去打聽,和蘇柳那賤丫頭一道的會是什麼好流之輩?」就是因為這人物,他才被蘇柳給鎮住,所以,蘇長生的語氣也不怎麼好。
蘇春桃聽了,臉色晦暗,有些不甘,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周氏扯了扯袖子,搖了搖頭,往外努了努嘴。
蘇春桃只好跺了跺腳,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等屋裡只剩了兩人的時候,周氏才替蘇長生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問:「可是蘇柳那賤丫頭給你臉色看了?」
她不說則已,這一說,蘇長生額角的青筋又凸了起來,雙眼都有些陰騭,道:「那死丫頭,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淹死在尿桶里。」
「怎麼?她還真敢對你不客氣了?」周氏有些詫異,蘇柳就真不怕人說她不孝?
「豈止不客氣,我看她是想要抹了我脖子去。」蘇長生想起蘇柳那雙陰騭凌厲的眼就覺得後背一陣發寒。
周氏呔了一聲,道:「你是生人不生膽,這也被她唬著,弒父?我看她敢!就不怕下大獄去。」
在周氏眼裡,女娃子就是女娃子,再怎麼狠,也不敢殺人的,更別說那人是她老子了!
她卻不知道,這人要是被逼到了絕地,那是不會顧及任何後果的,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講理的怕不要命的,蘇柳要是真不怕死,你還敢和她拼命?
蘇長生本來就有些惴惴,如今聽周氏這麼說,也覺得自己也是太過膽怯了些,可想到和蘇柳說話那兩人的裝束,又覺得頗不尋常,也不知他們是什麼來路。
「也不盡然,我瞧著和蘇柳認識的那兩人身份好像不似一般農戶人家。」蘇長生皺著眉道。
周氏聽了眼睛一亮,道:「那你就沒問清楚?」
「倒是問了,那賤丫頭不說。」所以他才惴惴,說到底,他還是有些貪生怕死的,蘇柳憎恨他如此,真的殺了他可咋辦?
周氏嗤了一聲,嗔怪道:「我早說了,讓你不要和她起了嘴皮子,好好兒的說,還怕她不回心轉意?你偏和她犟,平白受了這鳥氣。」
蘇長生正想要辯駁,外頭又傳來黃氏不悅的叫聲,不由更為光火,重重地一擱茶碗走了出去。
周氏撇撇嘴,想起才兒蘇長生說的,卻是擰起了眉,那賤丫頭是啥時候識得這樣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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