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園依舊叫翠竹園,但裝修後的風格,卻是大大的變了個樣,先這伺候的夥計,都是相貌清秀識文斷字的姑娘,統一著裝,淡粉衣裙,淺紫腰帶,在茶館裡走動起來已是一道另類的風景。
上京的茶館多有聽曲的說書的,翠竹園也不例外,但不同的是,翠竹園每日只有在巳時和申時彈奏。
除了這個,翠竹園還增設了一個茶藝表演的環節,同樣在申時,就在大廳的中央,擺放了一張雕刻精美的茶座,上面清一色的梨花木茶具,表演茶藝的,自然是大方雅致的美人。不僅如此,翠竹園還接受客人報名表演茶藝,甚至切磋茶藝。
在重開張之前,蘇柳便特意發了廣告宣傳,凡是張期間來消費,都享有八折優惠,而在張當日,蘇柳便安排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茶藝表演,翠竹園很快就重現於人前。
開店容易守店難,蘇柳從來沒想過要一口吃成個胖子,只要翠竹園慢慢被人知曉,鋪子裡的茶葉也夠夠好,服務夠一流,不愁沒有生意。
翠竹園是慢生意,得守,值得一提的是改名為第一川味館的酒樓,那叫來了個滿堂紅,人滿為患。
川味館位於西街劉胡同巷,地勢並不特別開闊,但你若是想尋,倒也不難,只要聞香而去就成了。
它的菜式都以香辣為主,如今正值冬天,最讓人滿意的便是那紅彤彤的火鍋子,裡面漂浮著一把紅辣子,這吃的人滿頭大汗,卻又不斷的叫好。
宋斐看著樓下那熱辣辣的景象,有些不是滋味,道:「早知道,我就該先在這裡開一個酒樓了,這生意好的,真叫人眼紅。」
蘇柳抿唇一笑,道:「慶州的你還賺不夠?總要讓我也掙點脂粉錢啊。」
「你那也不叫脂粉錢了,身家都要翻番了,旁的不說,就這辣椒醬,就掙了不少,有時候我真想撬開你那頭腦看看,裡頭都是想的什麼?」宋斐斜睨著她道。
蘇柳淡淡地笑:「想的都是賺錢的點子。」
「如今辣椒算是廣為人知,相信明年,就會有人大肆收購,這川味館什麼的,也不是唯一一個了,你當要如何?」
「還能如何,就這樣唄。獨門生意固然是好,但有時候,蛋糕吃多了,就會噎著,分出去也好。生意嘛,人人都能做,只要有幾個招牌菜撐場就成了。」蘇柳聳聳肩道。
「你倒是看的開。不過,這眼紅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你看。」宋斐往底下努了努嘴。
蘇柳看過去,雙眉蹙起,嫌棄地道:「怎的又來了。」
來人不是誰,正是廣寧候府的二公子,也就是寧廣同父異母的弟弟,寧震宏。
自川味館開張以後,他就來了三次,每次都招呼著四個人,但只有第一次付帳了,後兩次都沒付。
「給爺一個雅間。」寧震宏大聲地對夥計道。
蘇柳知道,今日的雅間已經全滿了,也不知道夥計說了什麼,寧震宏臉色很是不好看,甚至推了那夥計一把,那夥計也只能誠惶誠恐地賠著笑。
典型的被慣壞了的霸道囂張公子一個,蘇柳哼了一聲,走了下去。
寧震宏還在指著那夥計罵:「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你眼瞎了,敢讓爺坐大堂,欠抽了你。還不滾去給小爺開個雅間?」
「喲,寧公子今兒的火氣可真大,看來不該來吃辣子呢,不然,這火氣就更大就不好了。」蘇柳慢悠悠地走了下來,淡淡地道。
寧震宏一見蘇柳,面就黑了,他可沒忘記,這野丫頭擺了他們一道,把他們的東西都撈走了。
看這酒樓人氣多旺,要是他的,那還不得日進斗金?
他卻不想,過去蘇柳接手之前,這酒樓那是跟拍蒼蠅一般安靜的,如今有這人氣,全是蘇柳整治而來的。
「怎麼,你這酒樓還有將客人往外推的麼?大家快來看看,這酒樓可兒氣勢大,還有錢不賺。」寧震宏明顯就是來找茬的,嗓子大聲地吼叫。
「錢自然是要賺的,但寧公子,前兩回的帳都好像還沒結呢,我這小酒樓,可賒不起帳。」蘇柳笑吟吟地道。
眾堂客聽了,紛紛對寧震宏投去注目禮,寧震宏臉憋得醬紫,怒道:「就那麼個百十兩,小爺還會賴掉你的不成?」
「廣寧侯府的二公子,自然不會賴帳,那就多謝公子了。小安吶,給公子安排個桌,今兒打個八折,算我的。」蘇柳微微一笑,見寧震宏滿臉不爽還要說什麼,便上前兩步,小聲地道:「二公子,見好就收吧,惹毛了我,我心情不好,侯爺要的那些辣醬,我真不知啥時候才能做出來呢!」
寧震宏臉色變了幾變,哼了一聲,一揮袖子,悻悻地跟著夥計走。
蘇柳冷哼一聲,抬頭,見宋斐向她舉了個大拇指,不由哂笑,她也不過是仗著廣寧侯爺有求而趁勢狐假虎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