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家子全部退了進去,下人收了案桌,嘭的一聲,關閉了大門。
「真是將軍,天啊,震威將軍。」
隨著大門的關上,圍觀看熱鬧的村民立即炸開了鍋。
「我知道震威將軍,聽說他就沒打過敗仗,是個少年將軍,是我們大齊的大將軍。」
「娘啊,這消息太勁爆了,不成,我要去告訴我舅兄他們去。」
「我也告訴我表哥去,省的他成天在嘴邊說見到縣太爺有多威風,我還見著了大將軍呢!」
「威武不凡,從前我咋就沒想到呢!」
「我早就想到了,一個男人在山腳一住就五年,肯定是身份了不起,這不,果然是隱世高人。」
人群里鬧哄哄的,各種興奮,各種激動,各種曬,也有悲催的。
「娘,你掐我一把,我沒做夢吧?」蘇金鳳死死地捏著黃氏的手,哆嗦著唇道。
黃氏腿都軟了,若不是蘇金鳳抓著,她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蘇金鳳見她沒反應,自己狠掐了大腿一把,痛的眼淚都飆出來了。
「好痛,我真沒做夢,那那那。」蘇金鳳臉色灰白,一雙眸子瞪成了死魚眼似的,死死地瞪著那緊閉的大門:「那麼,寧廣真是震威將軍,他竟然是個大將軍?」
她的聲音尖而利,刺得人耳朵生痛。
有人看她的臉都扭曲了,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不由想起從前蘇金鳳好像也對震威將軍起過十月芥菜心呢,便嗤笑道:「蘇家小妹,你可沒聽錯了,人家真是大將軍呢,真是可惜了,當初你若是向他求親了,那就。。。呵呵,不過你們蘇家也是走運的,便是你沒這福氣,蘇柳那丫頭可是有大福氣的。」
蘇金鳳聽了,腦袋一空,雙眼一番就直接昏了過去。
「哎喲。」黃氏的手臂被她抓著,這麼一拽,也跟著倒了下去,卻顧不得痛,急聲叫道:「金鳳,金鳳你別嚇我。」
眾人鬨笑,多少知道這蘇金鳳是為啥,受的大刺激唄,還能啥?當初她要是能勾上寧廣,此時說不準就是將軍夫人了啊!可惜了,同人不同命,這人比人比死人,貨比貨,那得扔啊!
當然,也有一兩個好心的,和黃氏七手八腳的抬著蘇金鳳回去了。
今日這消息可是大坳村里二十幾年來最勁爆不過的,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和親朋戚友分享,有人乾脆就守在蘇柳家門外說著閒話。
像大坳村這樣的村落里,來那麼一兩個貴人就算是了不得了,可現在在村子裡的貴人不是誰,卻是個大將軍啊。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個大官,如今卻有一個在他們村子裡,那可是祖上燒了青煙的,若是將軍能和他們說上兩句話,就是死也值了。
議事的堂屋裡,蘇柳他們全坐著了,下人奉上茶水,氣都不敢大喘一聲兒,就連腳步都比平時要輕上一百倍,悄然地退出去。
陳氏她們都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今兒這接旨一事,實在是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陳氏的身子如今都還顫抖著。
蘇柳是最快平靜下來的,喝了好幾口茶,看向坐在主位的寧廣,強笑道:「兩日內就要走,我去給你收拾個包袱來。」說著,也不等寧廣說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寧廣眉頭皺起,眼神複雜,想要追上去,又礙於陳氏在這。
生女莫若母,陳氏哪裡不知道蘇柳心裡的想法?想了想,便對他道:「你放心吧,我去看看她去。」
寧廣鬆了一口氣,站起來對陳氏施了一禮,道:「勞煩岳母大人了。」
陳氏一愣,心裡到底是舒坦不少,笑著點了點頭,帶上蘇小他們走了出去。
議事廳里一下子只剩下寧廣,看著空蕩蕩的大廳,他長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躲也躲不掉。
老宅,蘇金鳳她們被抬進屋,把周氏他們給嚇了一跳,等聽到來龍去脈的時候,周氏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寧廣是大將軍,蘇柳未來是將軍夫人,這還要不要人活了?
而蘇長生,一愣過後,旋即是狂喜,竟然理也不理昏倒的周氏,興匆匆地跑了出去,不管用啥法子,他都要將陳氏母女仨給接回來。
將軍,哈哈,他的女婿是大將軍,以後誰敢不巴結他?哈哈!
老宅亂成一團,聽到消息的蘇老爺子的老煙槍跌落在地也不自知,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一家做錯了什麼,錯過了什麼?
將軍,他們一直在猜測寧廣的身份是什麼,竟然就是個將軍,這,難道上天就是糊弄他老蘇家嗎?這麼個好福氣的孫女,卻推了出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