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闖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個籃子,裡面裝著好些瓶子罐罐,都是她用來裝粉的寶貝。
「咦,姐你也在?」
「你來的正好,也好看看這人的嘴臉。」蘇柳輕哼一聲,將事兒給說了一遍。
「天還沒黑呢,他就作起美夢來了?就他那個熊樣,要啥沒啥,還長了那德行,還想再娶我娘?」蘇小把眼一瞪:「他可真美,美的他,想得美!」
「好了好了,年歲長了,這性子卻是半點沒長,說你爆竹還真沒說錯,一點就爆。」蘇柳安撫了幾句,道:「他也就得個想罷了,娘親還能犯傻?」
蘇小忙的看向陳氏,道:「娘,您可別犯傻,好容易才從那個泥潭出來了,這又掉進去可不是啥好事。」
陳氏總算定下了心神,笑道:「放心吧,娘如今好好兒的,那會犯傻?再說了,我也沒嫁人這想法。」
「娘,嫁人的想法您該有,但不能嫁這德行的王八蛋,我看那個曹家主就不錯,人家不是還救了你一回嗎?要不乾脆您以身相許吧?」蘇小大咧咧地道。
陳氏一聽,臉騰地漲紅,抓過蘇小就往她的屁股拍了兩下,斥道:「作死的小妮子,誰教你的混帳話,姑娘家家的說什麼以身相許?讓人聽了沒的說你沒教養,粗俗,看誰敢向你提親。」
蘇小嘻嘻地躲開笑著,道:「自然是有人敢的,前兒不是也有人向娘您提親嗎?」
「你瞧瞧,你瞧瞧,慣的她,越發每個正形,沒臉沒皮的,也不害臊。」陳氏嘖嘖兩聲,嗔道:「你說你這性子隨了誰?啊?啥話你都說的出,都敢噴出來啊!」
「娘說的對,你今年也快十三了,是大姑娘了,好打好算的,也要定親了,可不能再胡混下去沒個正形,說咱家沒家教。」蘇柳也出言教訓,道:「名聲是自個掙的,啥話說的,啥話不能說,你心裡也要有個數,別讓人抓了你語病辮子去。」
對於陳氏,蘇小興許還不怕,可是蘇柳一板起臉,她心裡就秫,便跑過去親熱地抓住她手臂搖晃撒嬌:「姐,我心裡有數,這不,在這隻有咱娘仨嗎?在外邊我還能這麼沒臉沒皮呀?我又不傻!」
「你呀!誰說你不傻?你就是一傻丫頭!」蘇柳掐了掐她高挺的小鼻子,語帶寵溺。
姐妹倆笑鬧成一團,陳氏自一旁看著,也彎起了唇角,可想到蘇長生在外邊放的話,心裡又跟吃了個死蒼蠅似的,噁心得緊!
蘇柳在一旁見了,知道她心裡膈應,便也拉著她說話,不讓她胡思亂想,而蘇小也機靈,就說拿自己剛做好的粉來給兩人試試。
蘇柳擰開那瓶蓋子,見裡面是剛篩出來的細粉,聞上去,還有些米漿味兒,知道蘇小是用最原始的米漿過出來,比不得外頭賣的,但也像模像樣了。
聽了蘇柳的誇讚,蘇小的信心就更大了,直說日後要作出更細膩的粉,讓一家子都受惠。
說了一會子話,蘇小得了蘇柳的指點,迫不及待的又跑去她的工作間琢磨她那些香粉什麼的。
「這丫頭,真是沒個姑娘家的形兒,真不知將來誰敢娶她。」陳氏笑罵一句。
「我們小小長得周正,又有嫁妝,這提親的人是村頭排到村尾的呢,娘你就別憂心了!」蘇柳呵呵地笑道,覷了一眼她的臉色,便又道:「倒是娘,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啥怎麼想的?」陳氏一時反應不過來。
「曹家主呀!」蘇柳嘖了一聲,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陳氏的臉微紅,不自在地撈過一旁的針線簍子,低頭說道:「他咋的了?」
「娘,明珠姐姐都來信說過了,人家曹家主也覺著你挺好的,明珠姐也喜歡你,若是你們走一塊,咱們都樂意。」蘇柳急急地道。
陳氏也才三十二歲,在現代來說,可說是黃金年齡呢,人生才正開始。而在古代,陳氏起碼還有三四十年的活頭,就這麼一個人孤零零的一輩子,就太不值了。
有句話說少年夫妻老來伴,這人老了,就想要有個伴,她實在是不忍看陳氏個人,她值得好的人相待,該有一個好的歸宿!
「胡說什麼呢,娘一把年紀了,沒這個想法。」陳氏臉紅紅的,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天沒動一下。
「娘!」蘇柳很無奈。
「快別說了,娘如今有你們姐倆,還有燁哥這個兒子,下半生也有著落了。」陳氏笑了笑,遲疑了一下又道:「再說了,娘和他才和離多久,就說這個,這不得讓人笑話了去?不成不成。」
蘇柳翻了個白眼,心道,在現代啊,這頭離婚那頭結婚的都有呢!
不過她也知道陳氏麵皮薄,這事也急不來,太急了反而讓陳氏反感,只能慢慢的徐徐圖之了!
想到這個任務,蘇柳頓覺任重而道遠,恨不得馬上去信和曹明珠說個痛快,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