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她就是不對。」黃氏被噎得無話可說,她又不是傻的,這要是拿出去論,蘇金鳳這名聲還要得?
「休了她,娘,休了她。」蘇金鳳嗚嗚地哭。
「便是要休我,我也要拿出去讓大傢伙來評評理。」
黃氏心裡暗恨,這媳婦是越來越托大了,半點台階也不給,便拉長了一張臉不作聲。
「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了?」蘇長生打著呵欠從東廂里走了出來罵。
「睡睡睡,你是條蛇不成還要冬眠,看看你的好媳婦,還敢打起小姑子,頂撞婆婆,真是反了天了。」黃氏冷著一張臉呵斥。
周氏委屈得不成,不過她是沒打算退讓的,便對蘇春桃道:「春桃,收拾一下,去把銀蛋叫回來,這個家是容不得咱們了,咱們回姥爺家去。」說著,就往東廂里去,還推開擋在門口的蘇長生。
蘇春桃聽說要回姥爺家,眼睛一亮,哎了一聲,歡快地去了。
面對這突然的轉變,蘇金鳳停止了哭嚎,黃氏的臉則是黑的不能看了,大聲道:「反了反了,她還有理了這。讓她走,讓她去,我看她是不是好到哪去。」
話雖這麼說,可到底有些惴惴,畢竟現在年關近了,蘇福生的親事也要辦呢,周氏她們走了,她去哪找人做事兒?
蘇春桃很快找了金蛋回來,周氏也真不是開玩笑,還真是收拾了包袱,幾人走出了家門。
蘇老爺子得了消息,氣急敗壞地對蘇長生道:「還不去追。」又衝著黃氏喝罵:「你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她這是拿喬作懶呢,給我擺架子呢,呸!」黃氏自然不服氣,和蘇老爺子對罵起來。
老宅這邊的鬧劇蘇柳她們是不知道,只對著那口若懸河的萬媒婆露出一個訕笑。
「真真是不巧,我家姑娘已經定下了親了,過些日子就要下小禮了。」陳氏笑著對萬媒婆道。
萬媒婆自然是不信,哪有這麼巧的事,便道:「哎喲,陳娘子,那可真真是一等一的好親事,那家公子我也見過了,真真是長得一表人才的。那日便是見了你們家姐兒,就相中了,這自個兒相中的親,那是百般的好呢,再說了,他們家良田百畝,又有好幾個鋪子,可富貴了。」
「那何家公子,老多姑娘托我問了,到底是你家姐兒有福氣,人家一眼就相中了。娘子,這真真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萬媒婆還在遊說。
「萬媒婆,我知道您好意,只是,我家姑娘是真的定下了親了,還是知府大人的三公子給保的煤,就在臘月二十那天下定呢。」陳氏好脾氣地笑道:「你若是得空了,就來吃個酒。」
「哎喲,陳娘子,那可真是天大的榮耀了。」狗剩娘聽了一拍手掌,她是陪著萬媒婆來的。
萬媒婆這才仔細看向陳氏,道:「真的定下了?」
「是真的呢。」陳氏淡淡的笑。
這媒婆的嘴最是碎,她也不願得罪了,省得這人記仇起來,四處亂說他們的閒話。
「哎喲,那可真是恭喜陳娘子了。這可真是應了那一家有女百家求的話,是那何家公子沒這個福氣了。」萬媒婆能做媒婆這門生,自然是能說會道的,也不會亂得罪人,又藉機去問是哪家的公子。
「嗨,是知府公子保的媒,肯定差不了的。」狗剩娘討好地看著陳氏問道:「陳娘子可是這話?」
陳氏只笑而不語。
又說了一會,萬媒婆就說要告辭去給何家回話,陳氏經過蘇柳的教導,也是會來事兒的,拿了一個紅封塞到她手裡道:「真真是不巧,讓萬媒婆白跑這一趟了,臘月二十來吃酒啊。」
萬媒婆見她如此會來事,捏了捏手中的紅封,笑得眉開眼笑的,好話說個不停。
狗剩娘也得了一個紅封,自然也跟著附和討好。
這幾人在門口道別,卻又有兩個穿著大紅大綠的婆子你推我撞的來了,老遠就衝著陳氏喊:「哎喲,可是陳家娘子?娘子大喜,我給娘子道喜了。」
「是馬媒婆,還有梁媒婆。」
萬媒婆挑眉,狗剩娘滿目艷羨,從前的六指兒無人問津,如今可真是成了搶手貨了。
陳氏苦笑,這今兒個媒婆怎麼扎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