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身嬌肉貴,我們不敢!」周氏咬著牙道。
蘇金鳳得意洋洋的冷哼一聲:「晾你們也不敢!」
被蘇金鳳這麼一岔,蘇金全倒也沒挨打了,蘇長生卻還是惱怒的瞪著他,那眼神簡直就想將蘇金全給吞進肚子裡去了。
「老大,算了,打過就算了。」蘇老爺子長嘆了一聲,聲音里滿是疲憊。
「爹!這孽子不狠狠教訓,他不知道老子姓啥了。」蘇長生怒聲道。
周氏連忙護著兒子。
「算了算了。」蘇老爺子搖搖頭,看了一眼擠在門口指指點點的人,臉色微微的變了:「關上院門,都進來。」
蘇金全跪在正屋裡,低垂著頭,嘴角都泌出血來,嗚嗚地哭著。
「你還有臉哭了你。」蘇長生見了就恨不得再打他一頓。
「大郎,你著實是不該啊。」蘇老爺子滿心失望,道:「子不嫌母醜,你爹再不是也是你爹,你這是不孝?」
「爹,先找個郎中來給大郎看看吧?他都流血了,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麼辦?」周氏看著兒子跪在地上,心痛得直掉淚,心裡越發埋怨起蘇長生來。
這是他親生兒子啊,他怎麼下的去手?
「誰家孩子不是被打大的,動輒就找郎中,你有那個閒錢?家裡可是找個錢刮砂都沒有了。」黃氏冷睨她一眼,又乜著蘇金全道:「他就是該打,今兒打老子,明兒怕是要打他爺奶了。」
蘇金全聽了不岔,若不是周氏死死壓著他,怕是要反駁了。
「爹,大郎他知道錯了,你就饒過他吧。」周氏心裡雖恨黃氏的冷言冷語,卻也不敢說什麼,只好求情,又對蘇金全說道:「大郎,快跟你爹和你爺認錯啊。」
蘇金全被打得渾身都疼,身子都是顫的,早就恨極了蘇長生了,道:「若不是爹,我哪會被嘲笑,說不準這童生試考不過也是因為爹。」
他這話一出,蘇老爺子和蘇長生的臉色都變了。
蘇老爺子身子微顫,難道真的因為有個坐過大牢的爹,所以才沒給考錄大郎嗎?若是真的,那以後,大郎豈不是沒希望成才了?
「你學術不精,還怪起老子來了?」蘇長生倒沒想那麼深,只覺得蘇金全忤逆他,又滿屋子的找起棍子來。
周氏見了忙喝道:「大郎,還不認錯?是不是娘的話也不聽。」
蘇金全見蘇長生又找到了一條擂茶棍兒,嚇得魂都沒了,忙伏著身子道:「爹,爹,我錯了,我錯了。」
蘇金鳳見此,便嗤了一聲,還讀書人呢,呸!
「爹,你看。。。」周氏見兒子認錯,連忙看向蘇老爺子。
蘇老爺子嘆道:「去拿些藥油揉一揉吧,大郎,日後切不可再這般鬧氣性了。」
周氏聽了大喜,生怕老爺子他們再訓斥,忙扶著蘇長生回廂房裡去。
「爹,你看那孽子。」蘇長生還憤憤不平。
蘇老爺子唉聲嘆氣的,道:「你也收收火吧,這事也有你的恩由在,就怕人抓著這事不放,大郎可就真毀了前程了。」
蘇長生被一噎,登時氣弱下來,只是眼底始終有不平。
東廂,周氏揭開蘇金全的衣裳,看到那身上一塊黑一塊青的,心痛得直掉淚:「你爹他,真是狠心。」說著,將藥油倒在手上揉了上去。
蘇金全叫了一聲,哽咽著道:「娘,我苦啊,我恨他,要不是他,兒子哪有今日。」
「不准胡說,他是你爹,要是讓人知道了,你打老子,還有啥前程?」
蘇金全癟著嘴,咬了咬唇,道:「娘,我要去姥爺家,我不要在這裡遭人白眼了。」
周氏點點頭,道:「等你傷好些了,娘就和你一道去。」
這日子越過越回去,她也是受夠了,還不如回娘家,還能順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