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一群被奴役的妖怪找到了缘一,告诉他“对不起,大人。我们实在找不到狐狸,求求您了,请把我们身上的咒语祓除吧一月之期快到了,我不想死”
缘一歪头“咒语”
妖怪们疯狂点头。
“可是我记不起下了什么咒语。”
“”
缘一回忆了会儿,忽然右手成拳拍了一下左手掌心“我记起来了。”
在妖怪们殷切的关注下,缘一实话实说“我没有对你们下诅咒。”
“我击败了你们,但并不想动手杀害。我决定放你们走,可你们告诉我这样不对,不能简单地放过你们。”
“所以,我只是应你们所求,吓唬你们罢了。”
妖怪们和藏马
雷禅放声大笑,前仰后合。他没有怪罪擅闯他国土的小妖,只是觉得漫长又枯燥的生活本像一口枯井,而今却涌出了新泉,每日都会遇到惊吓或惊喜。
而后,及至缘一把最后一只鸡放入锅里,藏马的妖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看着鸡在锅里起起伏伏,藏马觉得这鸡像是他妖生的写照,不仅折翼,还身不由己。
不过,藏马到底是大妖,在魔界的几百年中见过不少世面,自知死劫逃不过,干脆就不逃了。他愿意迎接死亡,同时也在筹谋他的新生。
他听过一个方法,只要用妖力护住灵魂,再在死去的七天内找到借尸还魂的“壳”
,就能向死而生。
这个方法他不知效果,毕竟试过的妖都没有了音信。
缘一“你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交代
成王败寇,能有什藏马微微一顿。
倏忽间,他想起了放在狐影妖山的两张妖怪皮毛,那是他从小睡到大的“床”
,也是他最熟悉、最喜欢的味道。
多奇怪啊,在上头躺了几百年没感觉,怎么临到死了反而挂念起来
“狐影妖山的山洞,放着我的父亲和母亲的皮毛。”
藏马淡淡道,“那是他们死后,我用爪子从他们身上剥下来的皮。”
彼时他尚且年幼,爪牙并不锋利。在危机四伏、尸体极容易引来大妖的黑夜,他连撕带咬地扯落了两张皮,再独自带着它们远遁。
一带许久,阴差阳错,入了西国
藏马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杀死我之后,把我的尸体与那两张妖怪的皮毛一起烧掉。”
“我就算死,也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缘一颔“好。”
“我答应你。”
是夜,缘一抽刀而立,看在白犬血脉的份上,准备给藏马一个还算体面的死法――落。
一刀切,不会有太大的痛苦。可等他站定在藏马身后,这只狐狸幽幽一叹,问出了很多妖都问过的话“我也是大妖子嗣,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落。不过这是战斗的结果,我谈不上怨恨。”
“只是,这把斩杀我的刀,可否告知我它的名字”
刀的名字
刀的名字等等,他记得兄长给刀换过名字叫什么来着
眼角的余光里,杀生丸的视线正凉飕飕地扫来,缘一通体寒,只觉得天灵盖上的头都被冻得竖了起来。
再想想、再想
“不愿告诉我吗”
藏马道。
狐之将死,其言也善。缘一实在想不起小牛的改名,只好老实道“小牛。”
“什么”
雷禅一脸懵逼,藏马感到窒息。
“小牛,这把刀的名字叫小牛。”
缘一道。
藏马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千不该万不该,当年就不该去整白犬他有理由相信,等半妖落了他之后,未来的百年千年都会流传着“妖狐藏马被小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