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筱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笑,“那天我真傻,差点儿要冲上前去干掉那个张水生。”
范筱菁的笑容给顾铁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个清秀的面庞突然跳进他的脑海,这让顾铁云的心莫名的一痛,盯着范筱菁面庞的眼神也充满了痛苦。
“铁云同志,你怎么了?”
范筱菁吓了一跳。
“小范同志,我之前和你说过,你不需要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永远不需要。”
顾铁云深吸了一口气,“就在那个院子里,有一位同志为了掩护我,他放弃了撤离的机会,当着全警局警察的面,枪杀了一个叛徒,结果自己遭受酷刑。我无法救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残忍地杀死,我只能开枪送他走了。请你记住我的话,我无法忍受再让任何同志为了我去牺牲自己的生命。”
范筱菁被顾铁云的话震惊了,好一会儿后才盯着顾铁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铁云同志,那天你主动站出来,是不是已经看到我站在张水生身后,准备下手杀他?”
顾铁云回避了这个问题,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小范同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你那天的行为引起赵秉承的怀疑。他这个人脸上带着笑,但是内心非常多疑谨慎。”
“我早想过了。”
范筱菁开心地笑了笑,“我那天晚上回去,就一直抱怨说,我一直想当面抓一个共党出来,要不我之前在军统受的培训不是白白浪费了,可惜那天白忙一趟。”
“你还是要多小心。最好不要表现出自己太机智,毕竟你在他们那些人心中,就是一个富家娇生惯养,有些脾气的大小姐。”
范筱菁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见顾铁云准备要起身离开,急忙又开口说道,“铁云同志,我还有一件事。”
“嗯,铁云同志,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家祖上是不是在满洲那里做过绺子?”
范筱菁脸上露出一些为难,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是的,我爹以前就是满洲一个大绺子,我十几岁的时候,日本人打进满洲,他就金盆洗手,逃到北平这来了。”
顾铁云老实承认,想想又添了一句,“就是事情我已经和组织上汇报过。”
“这件事和组织无关。是我那天偷听温特派员和赵秉承的谈话。温特派员好像原本想让你去满洲去说服你父亲以前手下的一些绺子投靠国府的,可是当时他们对你还不能完全信任,只能放弃这个打算了。我听到温特派员说,你还有个哥哥,他可以代替你去。”
顾铁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去,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他的大哥,顾铁山这次将生死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