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有些迟钝地摸了摸后脑勺,对着哥哥小声问道:“他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
阿北:“……”
阿北也白他,“大过年的,别犯蠢。”
倒是杏花听得点头,跟着说了起来,“这法子好,我也用它打条络子挂在我床上!”
小葵听着连连点头,抱着手里的衣裳坐过去和叶杏花聊起了该怎么打络子。
别看叶杏花年纪小,可她也手巧,又有杨禾在一旁教她,精细的刺绣她学得不快,但打络子就很熟练。什么桃花络子、回笼络子,她可会不少呢!连杨禾都夸她有天赋。小葵和她聊了一会儿,不出意外地又两眼光盯着看,眸里闪着星子,比昨夜的烟花还亮。
再说起杨禾那一头,他牵着羌原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路上也遇到不少村民,挨个同他们介绍了羌原和自己的关系。那些个村民虽觉得惊讶,但还是高高兴兴地祝贺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杨禾才攥着羌原的手开始絮絮叨叨:“以后不要和别人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羌原点头,认错态度很良好,“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杨禾点点头,想了想又好奇地问道,“你真杀过人啊?”
“捉贼的时候,有些贼匪会搏命反抗,那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就会打死几个。”
羌原老实回答,他说到最后又沉默了片刻,补充道,“我以后都不杀了。”
杨禾倒是没应他最后一句话,只是神色紧张地问道:“接这样的活儿是不是很危险?要是那些大盗大贼的也很厉害怎么办?”
羌原只是说,“不会。他们没我厉害。”
杨禾不信,眉头都忍不住蹙了起来,反驳道:“可你说过你背上也全是疤!以前肯定受了很多伤!”
羌原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那我以后都不做这些了。”
杨禾好像这才放下心,轻松地点点头,又说道:“你别担心。我会绣帕子、做衣裳,还会绣荷包、打络子,我能赚钱的!”
羌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轻轻笑了两下,问他:“你养我?”
杨禾顿了顿,也没回答他的话,反倒攥着他的手晃了两下,又问:“你的刀呢?我之前给你做的刀穗子呢?怎么没见你挂过了?”
羌原也没有紧追着上一个话题,只是随意地说道:“刀在村子里用不上,我收起来了,穗子也收起来了。整日挂在刀柄上,我怕弄坏。”
杨禾听得笑,又说:“做出来就是要戴的啊,我再给你打一条吧?”
羌原沉默了片刻,稍后才慢吞吞地开了口:“两条。你一条,我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