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慈的手鲜血淋漓。
她口型不断变化,出非人的语调,字字句句刺人耳膜,激起一身冷汗。
本来在天苑周围的鬼蛊全被牵引过来,几乎遮蔽了小区的整个上空。
周围的气温急剧下降。
“揍他。”
贺慈指着庄易延。
“他说你们是坏东西,坏给他看。”
破风声不停,贺慈单薄的睡裙因为无数鬼蛊在身侧穿过而飘飞摆动。
“秦鲭”
的呼吸越来越弱,但他居然还在安慰贺慈“不要担心,只是身体死了,我不会死的。”
贺慈“我没在担心你。”
“秦鲭”
十分沮丧“哦”
贺慈把还在流血的手指按在“秦鲭”
的额头上,仿佛在画什么。
“你在做什么”
贺慈“不是说要做我的蛊吗”
她一边说着,手指也没有停下,认真地画着她们种族的图腾。
血不够了,她放进牙里,把创口咬大。
贺慈又唱起了旁人听
不懂的歌谣。
就差一点。
她要落下最后一笔时,“秦鲭”
仿佛被电击了一半,全身剧烈地抖动,好似活鱼被放到了油锅中。
“爸爸不肯、爸爸不肯啊啊啊”
“秦鲭”
翻着白眼,眼泪口水鼻涕一起冒出,“他要把我带回去”
“秦鲭”
遭受着异常痛苦的痛击,手伸向贺慈。
“名字我想要”
秦鲭咬着牙,喷出一口血,“好想要”
贺慈的心剧烈跳动。
张家蛊术黑白分明,如同张氏族人的性格爱憎分明。不是生,就要死。成契之时如不成功,被签订的魂灵必死无疑。
她只能狠心继续下去。
“名字求你”
“秦鲭”
紧紧抓着贺慈的裙角。
贺慈终于慌了“我不会起名字。”
她害怕起名字。所以她没有给小虫子起名字,没有给小狗狗起名字。
身边有名字的人都走了贺慈觉得没有名字就不会离开就算离开了,她也可以假装他们都没有存在过。
唯一给过名字的是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金蚕蛊虫宝,但那是在起名字之前贺慈就准备送给女鬼姐姐,保护她的孩子的。
“秦鲭”
快要不行了,贺慈的咒语念完,他还是没有好转。身体皮肤不断变黑焦化,冒出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