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杀意。
他抬了抬手,露出温和阳光的笑容。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惊慌?”
那弟子如蒙大赦,语速极快,还带着哭腔。
“神子明鉴!少主他被太玄道宗一个叫轩宁的狂徒给打了!”
“那厮下手狠辣,不仅打伤了少主,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位师兄,更是口出狂言,辱及我至天神宫威名!”
“说什么我至天神宫不过如此,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还扬言,便是神子您亲至,他也照打不误!”
从头到尾,道玄天都面带微笑,静静听着,手指还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得颇有耐心。
道玄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甚至更加温和了:
“哦,原来如此。我那亲爱的弟弟他死了没?”
“啊?”
那弟子脸上的义愤和期待瞬间凝固,嘴巴微微张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道玄天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笑容不变。
“凌天他死了没有?”
弟子愣愣地回答。
“没、没有,少主只是受了些外伤。”
“没死啊?”
道玄天轻轻叹了口气。
“真遗憾。”
弟子:“???”
他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神子这是什么意思?遗憾?遗憾什么?
道玄天却没理会他的呆滞,抬手指向旁边正慢悠悠品着酒的殷少商。
“你看,这位便是太玄道宗的殷少商。我已经成功将他拖在此处,令他无法脱身去援助那轩宁。”
他语气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了不起的战略成果。
“你现在回去,告诉我那亲爱的弟弟,让他务必撑住,坚持住!”
“为兄已经为他拖住了对方最大的靠山,马上就会去补刀……支援他!让他千万别怕!”
说完,道玄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快去吧,别让我那亲爱的弟弟等急了。”
那弟子浑浑噩噩,被道玄天几句话绕得云里雾里。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依言行礼,带着满脑子浆糊退了出去。
等到那弟子离开,光幕重新合拢,雅间内诡异的安静了一瞬。
陈帆“噗”
地笑出声来。
“你那个弟弟又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