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根本不关心国家之间的恩怨,伊薇莉娅被困在这里确实出乎意料,但更让凯撒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姐姐伊格娜竟然已经陨落了。
凯撒神色阴冷,卡洛斯和法拉尔的关系极好,而他也是为数不多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
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两人之间的信任程度。
凯撒不认为自己是卡洛斯,但这些曾经的过往和羁绊,终究无法被轻易抹去。
更何况,这些凡人竟然敢如此亵渎半神一族,这让他血脉深处涌起一股本能的愤怒。
“要不要现在就杀过去?”
杀戮之灵看着青年阴晴不定的神色,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它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吃了。
“等等,先去另一个地方。”
凯撒眼中的血瞳微微游弋,目光越过起伏的丘陵,望向距离圣米尔王城不远的大裂谷方向。
根据铜甲男人的记忆,那里似乎有伊格娜留下的遗迹。
卡洛斯曾经和这两个小丫头关系不错,甚至在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法拉尔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话落,他直接提起杀戮之灵,朝着大裂谷的方向极飞去。
至于那颗残留着恐惧的头颅,则在他转身的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凛冽的夜风之中。
血光在夜空中划过层层云幕,许多刚刚结束劳作的奴隶抬头望去,都能看见那一道耀眼的流光从头顶掠过。
小家伙们望着那颗会动的红色星星,满是泥污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纯真的好奇。
他们纷纷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祈祷,诉说着各自的苦难与微茫的希望。
相同的景象在圣米尔王国各处悄然出现,没有人知道那道流光究竟是什么,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祷告。
哪怕他们心里清楚,这些祈祷也许不会有任何回应……
大裂谷深处,数十名身穿铜甲的男人正带着近百名奴隶在此驻扎。
这些奴隶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没有穿戴任何护甲,唯一的武器也只有一柄锈蚀短剑,那钝口看起来还不如嘴里的牙齿锋利。
而那些铜甲男人们,则大摇大摆地坐在通往裂谷深处的营帐前,围着一块平整的石板,玩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棋类娱乐。
在他们身旁,一名奴隶满脸痛苦地瘫倒在地,十根手指和脚趾都已经被长剑齐根切掉,鲜血在地上汇成一片小水洼。
那些断指断趾此刻正被摆放在石板上,充当下棋用的棋子,而那名奴隶却根本不敢出任何哀嚎,只能祈祷这场游戏尽快结束。
左边的铜甲男人悠闲地挪动着一枚断指,脸上的神色陡然兴奋起来,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哈哈,你输了!可别忘了那一百个奴隶啊。”
右边的铜甲男人满脸烦躁,虽说这些奴隶不过是王国最底层的耗材,可那些身强力壮的家伙他手上也没有太多,一下子输掉一百个着实有些肉疼。
越想越难受,他猛然看向身旁没了手指脚趾的奴隶,这废物现在没有任何价值:“都怪你这个卑贱的奴隶,不然老子怎么会输?”
话落,他抽出长剑,手起刀落,将那男人的脑袋整个砍了下来。
头颅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最后停在那些挤作一团的奴隶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