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
戚弘毅将草图推过去,“以车载炮,以车为阵。若此物能成,我步兵亦可正面迎击胡骑。”
沈大河拿起草图,仔细端详了一番。
他虽不擅军事,却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戚弘毅的想法,惊叹道:“此物若成,定是克敌利器!”
“可差一样东西。”
戚弘毅苦笑。
沈大河看向他。
“钱。”
戚弘毅说得很直白,“扩军要钱,造火器要钱,造战车更要钱。军中账目,沈大人比我清楚。”
沈大河沉默了,戚弘毅说的,他当然清楚。
帐中一时寂静。
戚弘毅看着那张草图,微微出神。
他知道,这战车是他眼下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是扭转被动局面的关键,是他能否北上解隆城之围的希望。
可这条路上横亘着的,却是最现实不过的问题——
没钱,万事皆休。
帐篷之中,油灯耗尽,灯光熄灭。
翌日,戚弘毅正在校场督练新兵,忽听得营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他皱起眉头,正要派人去问,却见一抹白影已大步流星朝他走来——正是白芷。
白芷身着胸前绣金虎头的白衣,长依旧高高束起,显得精神干练,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她来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将木箱往他怀里一塞。
戚弘毅接住,顿觉手中一沉,低头看去,却见箱盖微启,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银锭来。
“这是我白虎堂本部积蓄,”
白芷看着他,目光坦然,“你先用着。”
戚弘毅心头一震——他昨夜才彻夜难眠,为钱愁,今日白芷便送来银两。他心知这必是有人通风报信,想来想去,除了沈大河不做第二人想。
可此刻他顾不得这些感慨,只看着怀中沉甸甸的木箱,又看着白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够的话,”
白芷又道,“我再去想办法。”
戚弘毅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憋了半晌,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白芷却笑了,笑得坦荡而明亮,开口道:“你我是夫妻,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问过沈大人了,你那战车若真能造出来,洛城便多一分胜算。你安心练兵,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戚弘毅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看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校场的尘埃里,心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娶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