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臣因一己之私仇,假传辅手令,私自调动禁军。臣认罪伏诛。”
“朕当然要治你的罪。”
朱钰锟的声音从龙椅上方压下来,“不过,你得先说清楚——为何要带天羽军入城?”
严峻的嘴张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严蕃会替他把理由编到哪里。
“据臣所知。”
严蕃接过话,声音恢复了先前那种不咸不淡的平稳,“严峻与黑衣队长蒯通天素有龃龉。此行,乃是报私仇。”
“什么私仇,值得调动天羽军?”
朱钰锟追问。
严蕃微微抬起眼:“只怕是为了争夺红袖招中一个名为红袖的头牌舞姬。另据军中传报,昨夜蒯通天已被击杀于京郊荒山,天羽军亦损失百余精锐。”
“荒唐!”
朱钰锟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那些弹章又飞起来几页,“为一舞姬,竟如此大动干戈。”
他喘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不耐烦:“朕看这红袖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封了吧!”
朱潇渲终于抬起头来:“皇兄,这——”
他欲言又止,满脸的不情愿。
“险些忘了,”
朱钰锟转向他,语气里多了一层似笑非笑的揶揄,“皇弟整日盘桓之处,也是红袖招吧。皇弟不会怪朕封了你的场子吧?”
朱潇渲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了出来。
“是有点可惜。”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过,既然影响恶劣,封了就封了吧。饮酒作诗的地方,臣弟倒是不缺。”
“饮酒作诗怕是不成了。”
朱钰锟的语气忽然变沉,“天羽军不可一日无主。你既为统帅,而今副将失责,你自当回归军中,替朕分忧。”
朱潇渲连忙摆手:“非臣弟不愿,只是实在不是这块料。这样吧,臣弟愿辞去统帅之职,省得尸位素餐。”
“哼,你倒是清闲。给朕留下个烂摊子。”
朱钰锟冷哼了一声。
“既然永安王愿享清闲——”
严蕃往前迈了半步,“臣可推举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