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晚辈不善饮酒,恐辜负了美意。况且,以口为杯,以人为器,晚辈实在消受不起。”
严蕃眯起眼睛,看着杨延朗,目光幽深:“盟主若不喜,此女留之无用,老夫便命人割了她的唇舌,逐出府去。”
女子听罢,陡然变色,口中美酒尽皆吞入腹中,美眸含泪,看向杨延朗,高呼:“公子救我!”
“严大人。”
杨延朗的声音有些哑,“此女……并无过错。”
严蕃笑了笑:“盟主不喜,便是她的过错。”
侍卫已经持刀走入,拉着女子向在拖行,可女子死死抱住杨延朗的腿,就像抱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杨延朗攥紧身旁的游龙枪,指节泛白。
有些事,他不能忍,也不想忍。
他死死盯着严蕃,直言道:“严大人,我实在不愿见此女因晚辈而受罚,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严蕃眯起眼睛,看着杨延朗,看了片刻。
“武林盟主有令,老夫安敢不从,便饶了她吧,”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那女子如蒙大赦,正欲膝行退下。
“慢!”
严仕龙忽然起身,喝止了女子,然后道:“父亲,杨盟主怕是嫌这美人杯不够诚意。”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从侍女手中接过银链,亲手将另一端递向杨延朗。
“盟主可知,这链子的另一头,拴的是什么?”
杨延朗不语。
“不是这女子的脖子,”
严仕龙压低声音,“是她全家的命。她父亲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母亲病重,幼弟尚在读书,听闻学问不错。她自愿卖身入府,只为换家人一条活路。”
女子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严仕龙将银链放在杨延朗面前,退后一步,声音恢复正常:“盟主若饮这杯酒,便是救她;若不饮,也是救她——叫她明白,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英雄。”
女子心头一动,乞求的目光死死盯着杨延朗。
杨延朗犯了难,沉默不语。
严仕龙见状,摇摇头:“那还是处理了吧!”
侍卫再次拉扯女子。
“公子救我,”
女子惊呼一声,声嘶力竭喊道:“我愿为奴为婢,尽心竭力侍奉公子,只求公子将我带出严府。”
“怎么,”
严蕃声音不高,却格外有力:“严府是修罗鬼狱?亏待了你不成。”
女子登时哑然,满目惊恐。
“够了!”
杨延朗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