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懂了,已是生死关头。
二、消失
烛九时常闭关。
每一次出关,她便更年轻一分,容颜更艳一分,肌肤更莹润一分。
弟子私下传,她练了一门邪功,能返老还童。
程灵蝶信了,庄晓梦却从不信。
“人只会老,不会逆生。”
庄晓梦低声道,“除非,她在拿活人炼功。”
程灵蝶不懂,只知道一件事——
烛九每闭关一次,她们之中,就少一个人。
第一年,小伍没了。
烛九只说:“资质平庸,逐出师门。”
程灵蝶想问逐去何处,终究不敢。
那夜她偷偷哭了整夜,天亮后在窗台养了一只粉蝶,翅尖一点黑斑,她叫它小伍。
第二年,小花没了。
烛九说:“心性太软,不习毒术,调去杂役处。”
程灵蝶知道是谎话。小花比谁都刻苦,比谁都有悟性。
她又养了一只橙纹蝶,叫小花。
第三年,小飞没了。
她不再问,不再闹,只在深夜无声落泪,天亮便装作无事。
一只小翅慢飞的蝶,是小飞。
第四年,小彩没了。
程灵蝶望着她常坐的石墩,摸出那块被她画过蝶的旧石板,纹路早已模糊,她却一直藏着。
一只翅边嫩黄的蝶,是小彩。
她把蝶养在袖中、襟上、间。
它们绕着她飞,像不散的魂。
独处时,她便同它们说话:小伍爱粉,小花爱笑,小飞胆小,小彩爱画蝶。
“下一个,会是谁?”
她心里清楚。
烛九要年轻,要美貌,就要有人填进去。
明年,不是她,就是庄晓梦。
她不敢想。
三、秘密
程灵蝶十四岁这年,庄晓梦撞破了烛九的秘密。
那夜她未归。程灵蝶等到天快亮,才见她跌撞进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却一言不。
“师姐,你怎么了?”
庄晓梦不答,蜷在床上,把脸埋进膝间。
许久,她抬眼,月光落在她脸上,眼底亮得惊人,底下却是刺骨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