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白震山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得像一座山。
陈忘沉默了片刻,把话题拉回来:“厉凌风的事,不能掉以轻心。”
杨延朗振作精神:“怎么对付他?”
陈忘看着他,一字一顿:“绝对不可以单独与他对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武功极高,又有凝霜剑在手。我们之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若他来了,所有人一起上,不要给他一对一的机会。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杨延朗身上多停了一瞬。
杨延朗却忽然想起昨夜程灵蝶来时的狼狈,想起那只蝴蝶不肯靠近她的样子。随即,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陈忘没有再说什么,可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他知道,若厉凌风真的来了,他们未必拦得住。他在心中暗自做好了准备——若真到了危急关头,强行运功,哪怕毒,也要挡住他。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展燕又问:“芍药呢?她怎么办?”
陈忘看着芍药,芍药也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是谁,不知道朱仙儿为什么那样看她。她只知道,大叔在这里。这就够了。
“她跟着我。”
陈忘说。
芍药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陈忘看着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在自己死前,他一定要解开她身上的谜团,揪出给她施加炼傀之术的幕后之人,为她解除最后的隐忧。
待一切安排妥当,白震山转过身,看着他们,问:“都清楚了?”
众人点头。
“那就各自准备吧。”
他说,“厉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杨延朗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大哥。”
他回头。
陈忘看着他。
“你说的那两种可能,”
杨延朗顿了顿,“朱修和朱仙儿,一个说谎,另一个就是真的。可如果……两个都是真的呢?”
“也许两个都是假的。”
陈忘回答。
杨延朗略微一怔,明白单单只凭借推测,是得不到正确的结果的。
谜团越来越多,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把他们所有人裹在里面。
可他们只能往前走。
往前走,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