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有两种可能。”
众人看向他。
“第一种,朱修说的是真的。他是懦夫,想说出真相却被女儿拦住。而朱仙儿,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她嫁给龙在天,毒杀龙在天,接近杨延朗,每一步都有她的目的。她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
杨延朗后背一阵凉:“那她……图什么?”
陈忘没有回答,继续道:“第二种,朱仙儿说的是真的。她也是棋子,被父亲摆布,嫁给不爱的人,困在朱雀阁十年。而朱修,才是那个一直在演戏的人。他昨夜对白老爷子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洗白自己,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懦夫,而不是帮凶。”
屋里再次沉默。
展燕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怎么办?信谁?”
陈忘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卸下易容妆容,恢复本来面貌的脸上。
“不知道。”
他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朱仙儿被劫走后,朱修的关切是真的。那种怕,装不出来。”
杨延朗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程灵蝶。”
杨延朗的声音低了下来,“昨夜她也来找我了。”
他把程灵蝶如何深夜溜进他房间,如何衣衫不整、搔弄姿,如何被他拒绝,又如何解释庄晓梦名字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他说到那只蝴蝶不肯靠近程灵蝶时,白震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变了。”
杨延朗说,“从前的她灵动可爱,虽手段毒辣,却有自己的主意。可昨夜的她,像另一个人,庸俗,做作,连那只蝴蝶都不认识她了。”
展燕听得心里毛:“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白震山摇了摇头:“这世上,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力量。”
陈忘沉默了片刻,似想到什么,忽然问:“杨延朗,你初见程灵蝶时,她可曾提过自己的师承?”
杨延朗一愣,仔细想了想:“好像提过……叫什么,蜡烛?不对,烛……”
“毒师烛九。”
白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
杨延朗一拍脑门,“就是烛九。她说过,她的毒术是跟烛九学的。”
白震山和陈忘对视一眼,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展燕现不对:“怎么了?烛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