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忘抱拳:“朱阁主过奖。”
朱修摆了摆手,又道:“韩先生既然是为了追查贼人而来,老夫本应鼎力相助。只是那人与江浪一战之后便再无踪迹,老夫也无可奈何。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接着说:“那贼人觊觎的,恐怕不止是凝霜剑。”
陈忘眉头一挑:“朱阁主的意思是?”
朱修叹了口气,道:“不瞒诸位,阁中镇派之宝雀灵丹,近来也屡遭觊觎。先是那神秘剑客,后有江浪,最近又有人暗中窥探。老夫虽不知那盗剑之人与觊觎雀灵丹者是否同一人,但这两件事生在同一时期,未免太过巧合。”
陈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朱阁主的意思是,那人可能会再来?”
朱修点了点头,叹道:“老夫年迈,无力守护此宝。若那人真的再来,只怕……”
他说着,看向杨延朗,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随即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道:“杨盟主,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杨延朗急忙起身还礼,道:“朱阁主请讲。”
朱修道:“那雀灵丹被封于阁顶,有先祖设下的毒障守护。这毒障需朱家嫡系血脉为引方可破解,便是老夫自己,也无法强行取出,可即便如此,面对那等高人,也难保万无一失。若那贼人再来,老夫愿与诸位联手,一同守护此宝。若事不可为,宁可毁去此丹,也不能让它落入歹人之手。”
杨延朗看向陈忘,见到陈忘正微微点头。
杨延朗抱拳道:“朱阁主放心,我等自当鼎力相助。”
朱修欣慰地笑了。
“多谢杨盟主。”
他举起酒杯,“老夫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觥筹交错,却是各怀鬼胎。
夜色渐深,宴席将散。
朱修安排众人暂住阁中,以待那贼人出现。
侍女们引着众人前往客房。
陈忘走在最后,经过回廊时,朱仙儿忽然出现在他身侧。
她没有看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阁顶的毒障喜热畏寒,午时最浓,子时最淡。尔等初来乍到,不宜着急动手,且暂住几日,等我通知。”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忘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他自然不急着动手,此行虽打着取雀灵丹解毒的名义,可陈忘却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标却是朱雀阁之中更加深层的隐秘。
而真正潜伏在暗中窥视雀灵丹的那些人,将会给此行带来更多的变数,也将使陈忘更加接近那尘封十年的真相。
陈忘缓缓前行,夜灯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撕扯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