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蝶低下头,默默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之后,眼角余光瞥了杨延朗一眼,那目光深沉阴鸷,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少女该有的眼神。
杨延朗没有注意到。
可白震山注意到了。
他眉头微微一皱,却什么也没说。
朱修的目光转向展燕,笑问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武林大会大展身手,令人印象深刻,是,是哪派的高徒来着?”
朱修垂垂老矣,似乎忽然变得有些糊涂,刚说完印象深刻,转眼便忘了人家的师承。
展燕倒不在意,抱拳道:“燕子门,展燕。”
朱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燕子门?可是塞北燕子门?”
展燕点头。
朱修赞道:“令尊展雄乃塞外枭雄,威震草原。令堂燕飞儿,早年劫富济贫,江湖人称塞外飞燕,乃是一代女侠。想不到今日能见到他们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巾帼不让须眉。”
展燕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朱阁主过奖了。”
朱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芍药身上。
他打量了片刻,忽然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道:“小丫头,过来让老夫看看。”
芍药下意识地看向陈忘,见陈忘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走到朱修面前。
朱修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从桌上拈起一块点心,递到芍药手里,笑道:“尝尝,这是阁中特制的花糕,外面吃不到的。”
芍药接过点心,小声道:“谢谢阁主。”
朱修看着她,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夫看着你,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喃喃道,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太像了……”
白震山虎目一转,死死盯着朱修,追问道:“像谁?”
朱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芍药,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和伤感。
“当年……”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朱仙儿忽然开口打断:“爹,这丫头是药师尚德的弟子,常年在藏书阁研习医术,很少与阁中其他弟子接触。您操劳阁中事务,许是扫过一眼,有些印象,没记住也正常。”
朱修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沉默了片刻,似是把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有再开口。
白震山盯着他,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