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朗挠了挠头:“挺……挺可爱的。”
白震山眉头一皱。
陈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不是,”
杨延朗连忙改口,“小爷知道她危险,肯定防着。”
“防?”
白震山冷哼一声,“你拿什么防?你知道她的毒是怎么下的吗?是呼吸入体,还是皮肤沾染?是见血封喉,还是慢慢发作?”
杨延朗讪讪地不敢接话。
陈忘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她的手段,你见过。赤臂狼是怎么败的?”
杨延朗想起那日擂台上的一幕,后背发凉:“蝴蝶……那蝴蝶落在身上……”
“对。”
陈忘放下茶盏,“她的毒,是通过皮肤沾染入体的。蝴蝶落在身上,翅膀上的鳞粉沾到皮肤,毒便渗进去了。”
他看向一旁。
芍药正坐在小凳上,手里摆弄着几只瓶瓶罐罐,察觉到陈忘的目光,她站起身,捧着托盘走到杨延朗面前。
“这是内服的解毒散,”
芍药指着第一只瓷瓶,“比寻常解毒药强三倍。上场前服一丸,可保半个时辰内百毒不侵——但只针对常见的毒,程灵蝶那种,我没把握。”
她又拿起另一只瓶子:“这是外敷的药膏,涂在手腕、脖颈、脸颊这些暴露的地方。蝶粉沾上,药膏能挡一挡,但不能完全防住。”
杨延朗认真听着,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芍药继续道:“还有呼吸。她的蝴蝶虽然主要靠鳞粉下毒,但不排除鳞粉飘散入肺。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拿起一只巴掌大的丝质口罩,叠得整整齐齐。
“上场时戴上。”
杨延朗接过口罩,翻来覆去看了看,苦着脸道:“小爷戴着这玩意儿上台,会不会太丢人?”
白震山瞪了他一眼:“命重要还是脸重要?”
杨延朗讪讪地收起口罩。
陈忘看着他,忽然道:“你知道她最喜欢什么吗?”
杨延朗一愣。
“最后一刻。”
陈忘缓缓道,“她喜欢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赢的时候,由她来收场。赤臂狼是这样,你……可能也是这样。”
杨延朗沉默了。
陈忘站起身,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时光。
“十年前,”
他开口,声音很轻,“武林大会。我也是这样,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朱雀阁的女子。”
白震山眉头一动。
“她也是那样,笑得天真烂漫。我也曾被她的笑容迷惑,以为她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陈忘顿了顿。
然后,就是那场婚宴。
盟主堂的惨案,从那一夜开始。
“朱仙儿。”
陈忘说出那个名字,“那时候她还不是龙在天的夫人。她只是朱雀阁的大小姐,来参加武林大会,一路过关斩将,杀得群雄胆寒。她对谁都笑,笑得像一朵花。”
直至今日,陈忘仍旧不敢肯定朱仙儿是否与十年前的惨案有所牵扯,不知道她是善是恶,也不知她当年对自己热烈而不顾一切的爱,究竟是真是假。
他转过头,看着杨延朗。
“那个姑娘和她,太像了。”
杨延朗不知该说什么。
白震山拍了拍陈忘的肩,没有说话。
红袖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听着。此刻她走上前,将一盏新沏的茶轻轻放在陈忘手边,指尖在他手背上极快地擦过,快得像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