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部杨天擎倒是有点争心,可看了看自己病恹恹的样子,咳嗽两声,想想还是算了,开口道:“我真心支持。”
杨天行自不必说,其他各部首领也不曾出尔反尔。
如此,各部首领口径统一,将支持杨延朗任青龙会会主之事当众言明,日后若敢再反复无常,则在道理上先亏了一筹。
“好。”
杨延朗见诸部首领并无异议,继续发问道:“我做掌门,原因之一,是意在消弭杨墨两家恩怨,而此恩怨罪魁祸首乃是杨奉。故而,二问我若欲旧事重提,定杨奉之罪,以警后人,诸位是否赞同?”
“什么?”
杨天乐拍案而起。
他是杨奉长子,尊崇孝道,自然不愿答应此事。
杨天乐面带愠色,道:“子不彰父之过,算起来,杨奉还是你亲外公,怎么能施行如此倒行逆施、悖逆人伦之举?”
交椅之间,首领们议论纷纷,多是汹汹反对之声。
想来也是,这些首领都是杨奉之子甚至孙辈,当年杨天笑起兵反抗,尚且不敢行弑父之事,只将其软禁于堕龙门中老死,其余诸子又怎么可能向杨奉兴师问罪?
然而此刻,杨天行愤然起身,手中法枪猛然一立,登时发出“锵”
的一声巨响。
首领们以为杨天行要为父出头,便立马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杨天行。
杨天行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并没有向杨延朗发难,反而将矛头对准了各部首领们。
他语气冰冷,神情淡漠,道:“杨家先祖铸此法枪,就是告诫我杨家子弟,谨言慎行,敬公守法,方能立足天下,源远流长。当年父亲杨奉犯错,三哥杨天笑执此法枪,代先祖行法,然攻入墨堡之后,却不忍彰显其罪,只将父亲幽闭安养。杨天笑自此之后,自觉心中怀私,不配再执法枪,遂将之传于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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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杨天行手中法枪一挥,红色的铭文灼灼闪耀。
杨天行看了一眼枪身上密密麻麻的铭文,接着开口道:“法度无情,无论是谁,只要犯了错,就都必须要认。青龙会创建以来,之所以有此法枪,就是为了督促杨家子弟,法不容情,不以辈分长幼、年纪高低、职位尊卑而变更。杨奉虽为我等生身父亲,可他犯的是血债,怎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如此一来,我杨家之法,还有什么约束力?”
“唉!”
说到此处,忽听一声重叹回荡在议事大厅之中,循声望去,这声叹息竟是出自白震山之口。
狻猊部杨天擎心生奇怪,问道:“前辈何故叹气?”
“你们杨家之事,老夫本不便搅和,”
白震山缓缓开口,话锋一转,又道:“然而你们争来争去,不知想过没有,若当年杨奉残害墨家之事不予定罪,而我身前这小子又本应姓墨,如若他日反攻倒算,想对杨家动手,将杨家对墨家所犯血债如数奉还……不知你们该不该给他定罪呢?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应该?怕是没人敢赌这个应该。
出于道义公心也好,出于自我保护也罢,听了白震山的话,各部首领们一番议论之后,竟然纷纷同意给杨奉定罪。
想要真正的执掌一门,先要不做傀儡,后要政令通畅,这是白震山教给杨延朗的道理。
目前来看,这两点还做的不错。
立威已罢,陈忘和白震山也没教别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杨延朗自己的发挥了。
杨延朗大步朝前,坐在青龙会会主的交椅之上。
“杨志兴何在?”
杨延朗一坐上去,便开口询问杨志兴下落。
“二哥杨天雄新丧,志兴正在为其守丧。”
狻猊部杨天擎回复罢,又怕杨延朗拿犯错的睚眦部立威,补充道:“杨天雄虽勾结外人,然祸不及其子,依我看,此事最好就不要追究了吧!”
“追究?”
杨延朗似乎不解其意,只道:“杨天雄虽有过失,但能幡然醒悟,与我等共御外敌,早已功过相抵。而今睚眦部无主,我有意让杨志兴继承睚眦部,诸位以为如何。”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