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眼前人毫无攻击性,才安心地把自己交付出去。
一双手环上来,与先前不同的,他在把她向他拉去。
她的面颊陷入他因紧张而微颤的颈窝,被温软的一片完全包裹。
可他的动作就这么停住了。
江簌等了片刻,在沉寂之中,轻轻动了动膝盖,往上抬了半寸。
他猛然颤了一下,覆在她颈后的手把她按得更紧。
江簌没再继续与他僵持,指尖勾着早已滑落一半的绸带边角用力,仅存的束缚便也荡然无存。
她抬手搭在他的腿侧,想要帮他一把,那双腿却瞬间绷紧了,原本柔软的腿肉变得僵硬,肌肉线条也清晰起来。
正想向上摸索,她的手就被按住了。
那人缓了缓,身体放松下来,握着他的手,引着她往上移了一点。
触到一圈微凉的皮革与锁扣,环着上下两圈凸着漾出的软肉。
脑海中曾经存在的幻想变为现实,江簌开始遗憾自己不能现在就摘下仅存的绸带,好好看看他是否真如自己想的那般无二。
他被她闹得撑不住,仓促松开握着她的手,转而撑在她身后的床头上,微微往后仰着身子,想要躲开她顺着腰身摸上去的手。
摸到脸的话,一定会被猜出来的。
但他忘了自己还坐在她身上。
这一动,反而把更多重量压了下去,沉甸甸落在她身上。
他被自己的动作激得闷哼一声,倒回她怀里,彻底没了力气。
从腿到肩,一抽一抽的,仿佛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摧折。
江簌暗笑着,掌心握住他的腰侧,承托住他半数重量,没再动作,就这样半拥着他,等他缓解好滋生的难堪与紧张。
他放弃了将她圈在怀里的念头,脸颊贴在她肩头,细碎的含糊呜咽愈发响了,委屈又茫然,像是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被动地溺了一会儿,才缓过些力气。
环在她颈后的手缓慢移开,向上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是眉心。
鼻尖。
停在她的唇上。
他没着急吻下来,就那样简单贴着,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让人头脑发昏。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隐约触碰到他的鼻尖,近到他的睫毛微颤着扫过她眼上蒙着的绸带,都能将那股细微的痒意传到她紧闭的眼皮上。
江簌松开一只手,覆在他的后背上,压着他朝自己倾来,同时迎着那可能的方向微微仰起脸。
……
旁边嘀嘀咕咕地漫过来声含糊的抱怨,模糊漏出“过分”
“犯规”
几个词。
余下的江簌没听清,也没理。
她搭在他身上的手轻抚着皮肤上那些残留未褪的红肿痕迹,早上用药油按摩后稍稍下去些,此时却还是有着难以掩盖的鼓胀边缘。
如果说反应和声音能够尽力伪装,那这些痕迹便如同独属于他的身份印记,明显得让人想笑。
他又贴近了啄吻几下,喉间低低溢出声呢喃,似是在喊她的名字,不满意她的分心,又像只是一声气音。
那双撑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连压在她身侧的膝盖都移开了。
江簌以为他要离开,迟缓抬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上,反手扣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拉回来。
他被这突兀的挽留牵制住了,下一瞬,便被她的力道带着重重往下落。
江簌被砸得闷哼一声。
着实重啊。
……
他的手无力地从床头滑下,手腕搭在她的肩上,恰如方才一样,软在她身上。
随即怀中人忽然僵住了,一动不动。
宛若是受伤的小动物,躲在她怀里,含混不清的呢喃夹杂着细碎的抽泣,萦绕在她耳畔。
江簌收紧双臂,将他搂紧些,下巴压在他的发顶,安抚地蹭了蹭。
他缓了很久,久到她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才逐渐平缓下来。
手臂被挣开了,力道很轻,她也就没再阻拦,安静将双手搭在已经潮湿的床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