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也知道不能再拖。
他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出声:
“那就今晚准备。
先抢下几块地,站稳了再开堂口招人。”
水房帮虽然崩牙驹死了,疯虎和丧标正互相撕咬,可外面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他们只要没蠢透,迟早会停手一致对外。
义合社那边,不管是谁干掉了大飞,最后谁捞到好处,明眼人都猜得到。
至于和安乐……九纹龙还在牢里蹲着,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明白了,东莞哥。”
飞机几个眼神里窜起火光,兴奋藏不住。
他们带来的人虽然不多,可个个都是刀口舔过血的,对付那些散兵游勇,就像铁锤砸豆腐。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帮手。
杜盛转过脸,看向坐在角落的另外四人。
阿泰、阿和、阿信、阿肥,都是义合社出来的。
“你们在义合社里,还有能说上话的旧人吧?能拉过来吗?”
阿泰跟阿和对视一眼。
“阿来跟我们交情不错,现在社里推他坐龙头的声音最高。”
阿泰声音压低了些。
“他要是想坐稳那个位置,少不了得往外借力。
我们要是愿意跟他联手对付水房帮……他肯定求之不得。”
杜盛点点头。
“叫他来见一面。”
阿泰摸出手机,走到窗边拨了号。
杜盛之前不仅从枪口下把他们捞回来,还顺手替他们了结了跟大飞的仇——这份人情,太重了。
不到半小时,一个肩宽背厚的年轻人推门进了酒吧。
几句寒暄过后,杜盛直接撕开了客套:
“你能出多少人?”
夜色浸透氹仔的街巷时,赵德来在车厢里最后清点了一遍人数。
身旁的心腹低声报了个数字:“能打的,六百上下。”
赵德来没应声,只将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
火苗蹿起又灭,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
这机会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接住,往后怕再难遇上。
老巢自然得留些人守着——江湖上混久了,谁都懂不能把后背全露给外人看的道理。
至于那位临时搭伙的年轻人会不会半路反水……他若连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早该埋在不知哪条阴沟里了。
眼下水房帮正自己人撕咬得血肉模糊,趁黑扑上去,吞掉对面半壁江山不算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