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
沿途蹲着或站着的男人们见到来人,纷纷直起身子出声招呼。
杜盛微微颔,脚步未停,目光扫过院子里聚集的两百来号人:
“今晚有桩事,办成了就能出头。
敢不敢拿命去搏?”
“敢!”
回应声整齐划一,压抑的躁动在空气里隐隐浮动。
“路给你们铺了,能走到哪一步,看各自本事。”
杜盛没有多言,直接切入正题,将安排一一道出。
底下听着的人,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混这条道,半条腿陷在牢门里,半条腿悬在鬼门关。
他们不是头一回经历这种场面,怕的不是拼命,怕的是拼了命也换不来半点机会。
“东西都分下去。”
简短交代完,杜盛向后摆了摆手。
飞机和陈鹏几个转身出去,从车后厢拖出几只沉甸甸的布袋。
袋子落地时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倒出来的物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几把短刃、几根钢管,还有些别的硬家伙。
“今晚跟着飞机,去扫九纹龙名下的场子。
赌厅、喝酒的地方,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杜盛最后叮嘱了一句。
上次跟九纹龙那场冲突传得沸沸扬扬,江湖上不少人都听说了风声。
他这般布置,明面上是回敬,底下却藏着别的算计。
十点刚过,九纹龙手底下得力的肥威从澡堂子里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招呼小弟们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消遣。
轰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他们勾肩搭背的笑骂还没落下,身后就冲来一辆车,像脱缰的野马般直撞向人群。
“瞎了狗眼!”
“威哥,快闪——”
小弟们的怒骂瞬间变成惊呼,慌慌张张向两旁扑躲。
车太快,还是有人没能躲开,被结结实实撞飞出去,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刺耳的刹车声拖得很长。
轿车横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肥威刚踉跄站定,忽然觉得侧后方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还没摸到明劲的门槛,但身手在帮里也算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