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气中凝结。
她尝到唇上血锈味,才觉自己咬破了内侧。
“二八分。”
他笑出声,像听见孩子讨价还价。
“您太客气了。
就算加上这栋折价的房子,我也不好意思拿八成——七成就够。”
“是我七成!”
她几乎吼出来,脖颈泛起,“我才是合法继承人!”
“那就五五。”
他摊开手,“或者我们现在道别。”
女人脸色在青白间转换,最后挣扎着挤出筹码:
“我是他妻子……他只是欠你五百万……”
脚步声再次响起,沿着楼梯向下,毫不迟疑。
“恶魔!吸血鬼!”
咒骂追着他背影砸过去,“五五!就五五!”
车门关上时,冷风被隔绝在外。
女人缩在座椅角落,大衣不知何时落在了别处。
她没去捡,只是环抱住手臂,指尖掐进肘弯。
“这种天气……”
她声音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
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动引擎。
他试了试档位,动作有些生疏,像在熟悉陌生器械的触感。”
托马斯先生托我照应你,”
他说,“总不能白跑一趟。”
车轮碾过结霜的路面,留下湿痕。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与机油混杂的气味。
女人偏头看向窗外,街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拉成流动的橘色细线。
她忽然开口:“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