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什姆皱眉,示意播放。
屏幕先是雪花,接着晃动起来,像手持拍摄。
背景似乎是地下室,墙壁斑驳。
几秒后,一个裹着厚重毛绒外套的男人晃进画面,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问候老友。
“晚上好啊,各位阿。
这么晚还打扰,真不好意思。”
声音带着古怪的轻松,“不过别担心,你们高贵的托马斯警司还活着——至少今晚的月亮,他还能看得见。
值得庆祝,不是吗?”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的冰。
画面仍在继续播放。
那个穿着厚重外套的男人踢开脚边的麻布袋,露出蜷缩在地的身影。
血迹浸透了衬衫的布料,但那张肿胀的脸还能辨认出属于谁。
几声压抑的咒骂从角落传来。
男人俯身拍了拍那张惨白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们只想要钱,数目不大——这位先生应该值三千万吧?”
寂静被窃窃私语划破。
“三千万还叫不多?”
“换算过来都快两亿了,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话刚出口,所有人便都沉默了。
这本来就是抢劫,只不过被勒索的对象换成了他们,才让人如此难堪。
画面中的男人并不知晓这些反应,大笑着挥了挥手:
“你们有一整夜的时间准备。
明天清晨,我会打这个袋子里装着的电话——千万别弄丢了。”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嘶哑的喊叫刺破空气:
“他们都是疯子!救救我——”
屏幕暗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
调查科的高级警官不仅因酒驾出事,还沦为勒索的筹码,这种事传出去会是多大的。
更何况赎金的数字太过惊人。
三千万,两亿多的港币——即便最终人质平安归来,这笔巨款的去向也必然引铺天盖地的质疑。
此刻多言多错,谁都不愿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更何况,许多人心里本就积压着不满。
那些外来者将这里当作肆意收割的猎场,早已激起无声的怨恨。
波什姆扫过一张张回避的脸。
他当然清楚这些手下在想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翻涌。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把人弄回来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