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龙城这十一处产业,归你管了。”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他说完这句,视线又缓缓环顾四周——从墙角的文件柜到窗外那片熟悉的楼景,像在记住最后的样子。
屋里那些三四十岁的男人们都沉默着,眼神里带着掂量与审视。
杜盛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注意到对方眼角细微的纹路,那是几十年风雨刻下的痕迹。
能从这个位置上全身而退,已经算难得的结局。
“九龙城那边你留着的几家场子,我会让人照应。”
杜盛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但我的地方,不准出现那些药粉——这话我只说一次。”
郑承德转身对着自己那群老部下,语气加重了些:“都听清了?还想继续混的,就把规矩刻进脑子里。
否则出了事,没人能捞你们。”
几个手下互相交换了眼色,有人低下头去。
杜盛没再多留。
转身离开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接下来还得去见另外几个人,其中就有徐磊——他之前已经隐约提过想要的那条线。
龙堂的议事厅比想象中朴素。
徐磊还是一身深色长衫,袖口挽得整齐,笑着将两人引到里间。
“稍坐片刻,老曹马上就到。”
茶已经沏好,热气在杯口袅袅升起。
徐磊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轻叩桌面,节奏平稳。
他最早看出这个年轻人的能耐,却没料到崛起的度这么快。
照这个势头,或许不久后那张理事的椅子就得换人坐。
所以这次牵线,既是还人情,也是种投资。
曹家延进来时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
他五十岁上下,头梳得一丝不苟,坐下时先整了整西装下摆。
听到杜盛说要找渠道,他眉毛微微抬了抬,没立刻接话。
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
这种沉默里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要是寻常人来找他谈这种生意,不先备足诚意连门都进不来。
更何况杜盛原本接的是的盘子,现在突然要换条路走——按以往的规矩,少不了层层打点。
但徐磊的面子总要给。
所以曹家延只是端着茶盏,吹了吹热气,等着对方先开口。
杜盛没绕弯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厚度可观,直接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纸袋落在玻璃面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