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坐进车里,目光忽然扫向神社后院深处。
“后山那位……最近还安静吗?”
藤井弘树的呼吸明显轻了:
“缺了那把钥匙,已经半年没能进去了。
它的领地意识太强,我们只能远远投食。
最近确实越来越不安分,夜里偶尔能听到低吼,铁门都在震。”
竹中武的眉头拧了起来。
“血液样本呢?基因材料收集到没有?”
“上个月试过一次,但门打不开……折了两个人之后就没再靠近。”
竹中武沉默着坐进车内。
实验进度几乎停滞,药剂研制卡在最关键的环节上。
他不是没想过强行破门,但那样做的风险太大——万一关不住里面的东西,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两把钥匙是上一代传下来的,如今保管钥匙的两人都已不在。
复制钥匙的路子试过,但那种材质和构造太过特殊,根本不是普通匠人能仿造的。
线索其实指向很明确:最后可能接触钥匙的人,大概率是香江那个叫杜盛的家伙。
立花正仁不是随便谁都能解决的,加上之前几次事件的痕迹,答案几乎摆在眼前。
问题是他手里现在没有能用的人。
佐维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养伤,暗黑之门排名靠后的那几个,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引擎动时,他对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
“实在不行……就去联系‘日机密部队’或者黑水吧。
让他们接手研究。”
藤井弘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车沿着山路缓缓驶离,神社后院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重重捶打着金属。
指尖摩挲着那件旧物表面温润的包浆,他胸腔里堵着一团化不开的滞涩。
祖辈的手泽真要交到外人掌中,往后怕是连碎屑都沾不到了。
可眼下堂口里风声鹤唳,他这点声响落进漩涡里连个回声都不会有。
暮色将神户兵库区的街巷染成铁锈色时,一辆出租车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停住。
杜盛推门下车,目光掠过建筑物侧墙上那枚菱形的徽记——没找错地方。
他摸出钞票塞进车窗:“零钱不必找了。”
司机捏着纸币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这片是一和会罩着的。
他们和山口组最近味重,生面孔最好当心点。”
“探亲而已。”
杜盛颔,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积水的路沿。
霓虹灯管在渐浓的夜色里提前苏醒,将“”
招牌映得忽明忽暗。
门内爆裂的鼓点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台上乐手正甩着汗湿的头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