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号码帮那边……还是没回音。”
“回?”
阿华没转身,声音被玻璃滤得冰冷,“现在他们就算跪着来,我也嫌碍眼。
去盯紧场子,防着疯狗跳墙。”
手下躬身退去。
室内只剩电子仪器低微的嗡鸣。
阿华忽然开口:“乌蝇。”
“华哥。”
“你觉得,一条命值不值一个亿?”
乌蝇脸上纱布渗出的暗红痕迹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闷:“这笔数我认。
就算剥皮拆骨,我也慢慢还何先生。”
“还?”
阿华猛地转身,眼底压着的火终于窜起,“你拿什么还?卖到下辈子都凑不够零头!给你路你不走,嫌脏嫌累,骨头轻过纸,面子重过山!若不是念着当年你替我挡过一刀——”
他骤然刹住话头,胸膛起伏,“昨夜就该让你烂在钻石厅后巷!”
乌蝇没吭声。
那个数字太沉,压得他连惯常的顶撞都挤不出来。
骂声歇了,阿华扯松领口,重重坐到他身旁。
手掌拍在乌蝇未受伤的那侧肩头,力道缓了下来。”
最后一次。
再扶不上墙,就滚回旺角摆你的鱼蛋摊。
到时就算曜哥点头,我也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乌蝇骤然抬头,眼眶赤红:“华哥,我知这次错得离谱……”
“知错?”
阿华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我只问一句:号码帮把你当街踩成烂泥,你心里那团火,熄没熄?”
乌蝇愣住。
他看向阿华的眼睛,在那片深潭里捕捉到某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微光。
他缓慢而用力地点头。
“若曜哥觉得这事该翻篇,就算他们把我剐了,我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