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警察记,陈永仁!”
他声音因紧绷而哑,“你涉嫌走私违禁药物,现予逮捕!”
肥沙带人迅控住场面,从即将搬走的货箱里清出整整二十公斤印着双狮地球标记的白色粉末。
“你这次真是……”
肥沙看着嫌犯被铐上警车,摇了摇头,“廖在办公室了好大的火,桌子都快拍散了。”
陈永仁抹掉脸上的雨水,眼底锐利未消:“规矩我懂。
可台风天是他们唯一敢动的时候,错过这次,下次不知要等到哪年。
信不信任我,是他们的事。
但我得对得起自己这身制服。”
他顿了顿,看向那批缴获的货。
“二十公斤双狮标,白纸黑字写进报告里——我不信这还压不住廖的火气。”
肥沙忽然咧开嘴角,那笑意从眼尾一直蔓延到法令纹深处。”
我可没在怪你。”
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热切,“我是讲,这回你当真替我们记挣足了面子!咱们部门多久没破获过字头那批走粉的买卖了?陈,你是不晓得自己刚才那架势有多压场。”
总部那间问询室的挂钟指针走了整整六圈。
陈永仁坐在硬木椅子上,背脊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挺得直。
他清楚自己做了差人该做的事,至于后头会怎样,他懒得再去琢磨。
谁都没想到,翌日晨会时廖志宗警司会当众提起他的名字。
廖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陈,从今往后,别再怨我们盯得紧。”
他目光扫过全场,“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记确实缺不了像你这样摸得清江湖水深的伙计。”
散会后,洗手间瓷砖墙面反射着惨白的光。
组那几个往日碰面只当没看见的师兄,这回竟主动朝他点了点头。
陈永仁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时他闭了闭眼。
走出警务大楼台阶,初秋的风裹着尘烟味灌进肺里,他却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忽然松动了。
原来差馆和从前混的堂口本质上没多大分别——在这里,旁人肯不肯给你留位置,终究得看你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肥沙的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一截烟递到他眼前。”
陈,廖让我问问,递上去的那份行动报告……要不要把你们组头儿的名字也署上?”
陈永仁接过烟,打火机齿轮擦出细碎的火星。
他顺势将手臂搭上肥沙肩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沙,这种事,该让我们组长亲自来同我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