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曜宗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黑咖啡,脸上波澜不惊。”
肥彭那边呢?”
“听说在办公室里砸了东西,可终究拗不过伦敦的指令。”
师爷苏凑近些,嗓音压得低低的,“女王原定的视察行程清晨突然取消了,内线传来风声,她下午就会启程回英国。”
何曜宗微微颔,眼底有什么东西满意地闪了一下。”
去安排,我要见见立法局里那几位自己人。”
“都约妥了,中午在半岛酒店。”
正午十二点整,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半岛酒店门前。
台阶上,几位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士早已候着。
他们是立法局里寥寥无几的华人代表,在亲英势力盘踞的议事厅内,向来坐在边缘角落。
“何先生!”
领头的陈议员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您昨日那一着,真是让人扬眉吐气!”
何曜宗与众人逐一握手,随即引着他们步入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餐室。
众人刚落座,他便截断了所有寒暄。”
诸位,英国人点头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陈议员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懂您的意思,何先生。
可亲英派在立法局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就算增加民选席次……”
“他们的靠山很快就要塌了。”
何曜宗截过话头,“伦敦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怎样从港岛体面地抽身。
而我们得确保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能把命运攥在自己手心里。”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推到陈议员面前。”
这是我草拟的改组框架。
核心就两条:议员总数从六十增至九十,其中三分之二经由功能界别和直接选举产生;港督的否决权改为暂缓性质,若立法局再次表决通过,法案便可生效。”
文件在几人手中传递。
起初是惊愕的沉默,随后,一种近乎振奋的气息在席间弥漫开来。
“这……这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动!”
一位年纪稍轻的议员脱口而出。
何曜宗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不是翻天,只是把颠倒了太久的东西,扶正而已。”
午宴将散时,肥彭的私人秘书将电话拨到了何曜宗的手机上。
对方措辞客气却冰冷,告知英国政府已正式授权港督府,与何曜宗所代表的本地力量商谈立法局改制细节。
“会谈定于明日上午十点,在港督府会议室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