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苏若有所悟地颔,忽然压低嗓音:“何先生,华尔街那边……要不要再确认一次?”
“照原计划推进!”
何曜宗斩钉截铁截住话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伦敦很快就要焦头烂额了。”
一九九二年二月十日,伦敦金融城。
英格兰银行外汇交易厅内空气凝滞。
过去七十二小时,英镑兑马克汇率直线下坠,已逼近欧洲汇率机制划定的生死线。
“又来了!”
一名交易员突然嘶声喊道:“市场冒出十亿英镑抛单!”
主管额角沁出冷汗:“吃进!全部吃进!绝不能让汇率跌破二点七七八零!”
但这仅是序幕。
随后两小时,来自纽约、东京、港岛的卖单如溃堤洪流般席卷而来。
量子基金通过遍布离岸群岛的数百个账户同步操作,在市场中制造出恐慌的共振。
财经频道突然中断常规节目,插播经济学家访谈,直言“英镑至少虚高百分之十五”
正午十二点三十七分,英格兰银行行长紧急致电德意志联邦银行求援,却只得到一句“德国马克目前不宜干预外汇市场”
——这已是委婉至极的拒绝。
下午两点一刻,英镑汇率击穿欧洲汇率机制底线。
伦敦金融时报指数疯狂下坠,交易大厅里嘶喊声像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是有预谋的!”
英格兰银行某位副行长对着听筒吼道,“根本不是市场波动,是明目张胆的金融绞杀!”
此刻纽约量子基金总部一片沸腾。
索罗斯立在交易区中央,屏幕荧光映亮他半张脸,那根代表英镑走势的曲线正笔直栽向深渊。
他嘴角慢慢扬起。”
接通港岛那边,”
他侧头吩咐助手,“告诉我们的伙伴,英格兰银行已经举起白旗。
明天日出之前,《华尔街日报》会登出所有该登的东西。”
港岛凌晨三点,加密卫星电话的蜂鸣刺破寂静。
何曜宗睁开眼,听筒里安德森的嗓音因激动而颤:“何先生,我们赢了!英镑退出欧洲汇率机制,贬值幅度过百分之十五。
英格兰银行至少蒸了三十亿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