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我们必须立刻斩仓港股,全力囤积美元。”
“撤?”
何曜宗截断他的话,字字斩钉截铁,“转身逃跑的兔子死得最快。
通知财务部,清点所有能动用的头寸。
另外——”
他转向苏文谦,“替我递个话给李会长,我想听听他的锣鼓点敲在哪边。”
苏文谦瞳孔一震:“您是要……正面硬撼?这本是港府该扛的旗,我们何必……”
何曜宗霍然起身,抬手止住他未尽之言。
眼底深处,竟跃动着一簇近乎灼热的火光。
“收声。”
……
随后四十八小时,港岛金融界的地基在剧烈摇晃。
港币汇率一路溃退至七点八五关口,恒生指数狂泻千余点。
金管局接连三次紧急加息,抛售的洪流却丝毫不见枯竭。
中环鳞次栉比的银行大厦彻夜通明,交易员眼底布满血丝。
由李兆基牵线,何曜宗与十余位华商巨贾在恒基兆业顶层的密室会面。
水晶吊灯下,每一张面孔都凝着沉重的阴影。
“诸位叔伯,情势不必我赘言。”
何曜宗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室内的细微嘈杂,“索罗斯此番有备而来,我怀疑港督府在暗处递了刀子。
若我们还是一盘散沙,迟早被逐个吞尽。”
李兆基沉默良久,指节轻叩桌面:“何生,你手头能调动多少真金白银?”
“一百五十亿美金现钞。
另有随时可折现的优质资产,约值两百亿。”
“新世界跟五十亿。”
“恒基出四十亿。”
……
一个个数字从各方诸侯口中报出,如砖石垒砌城墙。
最终,联合防御的资金池逼近三百五十亿美金——这几乎是整个华商界压上桌面的全部身家。
何曜宗目光沉静地掠过每一张脸。
还好,脊梁骨还没断。
至少此刻,无人抽身逃离。
散会后,苏文谦眉间锁着深壑:“何生,就算加上这些,我们也只有华尔街那帮豺狼一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