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划亮火柴,烟雾从指间袅袅升起,“往后几十年,和联胜那根棍子最该交到你手里。”
吉米仔呼吸骤然一滞,随后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口气。
他不敢顺着这话往下想,只扯出庆幸的笑容:“我不过是个做生意的,社团那些事根本弄不明白。
将来我的孩子要当医生、当律师,绝不能沾半点江湖事……”
“好了。”
石勇截断他的话头,将烟按灭在琉璃烟灰缸里,“恒曜的何先生说,你有东西要转交?”
“在这里。”
吉米仔连忙取出密封文件袋,双手递过去。
牛皮纸袋被撕开的脆响在室内格外清晰。
石勇抽出那叠纸页,目光扫过几行,神色渐渐凝成铁板。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这次主动伸出了右手。
“李先生,关于你来内地投资的事,我已经和洽谈办沟通妥当。
中午方主任会亲自过来。
如果谈得顺利,他会留你用工作餐。”
“多谢石先生。”
多年夙愿终于触到边缘,吉米仔感觉有热流在血管里窜动。
倘若今天一切顺利,“李先生”
这个称呼将逐渐覆盖掉江湖上叫了太久的“吉米仔”
十一点四十分,鹏城洽谈办主任方志同扯松领带走进天鹅宾馆专用通道,眉间积着倦色。
“李家源什么背景?资质审过了吗?”
他边走边用文件扇风,衬衫后背洇出深色汗迹,“之前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秘书快步跟上:“是恒曜集团引荐的。
资金规模不小,所有审核昨天全部绿灯。”
方志同猛地刹住脚步。”
怎么不早说?”
他迅扣好衬衫纽扣,将领带重新拉紧,又对着走廊玻璃窗整理头,“早知道是恒曜的人,我何必整个上午跟日本客商扯皮电线厂选址?马上订餐厅,中午我亲自作陪。”
……
会客室的空调送出低鸣的冷风。
方志同的茶杯续到第三回水时,他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字,镜片后的眼睛逐渐睁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