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曜宗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相片,缓缓推过桌面。
画面里,马丁正将装有消音器的器械分给几名特工,后方车牌上总督府的标志清晰得刺眼。
“还剩三十分钟。”
何曜宗瞥了眼腕表,目光依旧没落在对方身上。
“名单若不到,这些材料会分成三路走——警务处档案室、东南亚所有报社的收件箱,还有北边的那座京城。”
马丁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他忽然懂了卫奕信那句警告:何曜宗这人危险,因为他太熟悉权力游戏的每一处暗格,也太擅长撬开对手盔甲下的裂缝。
“我必须先联系伦敦……”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
房间再度沉入寂静,只剩窗外山风撕扯树梢的呜咽,以及墙上石英钟齿轮咬合的滴答声。
“拿笔和纸来!”
何曜宗轻拍两下手掌,黑衣保镖无声地递上钢笔与信笺。
马丁写下一串数字:“拨这个号码,说‘飓风上岸了’,自然会有人送名单来。”
“我怎么知道名单是真是假?”
“真假不重要。
你顺着名字往下查,他们做过的事自己会开口说话。”
马丁深吸一口气,试图撑起最后一点气势:
“何先生,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这种层面的棋局,不是一个商人能周旋的。
有些东西藏在暗处,对大家都好;你若硬要掀到明面上,我们难堪,你背后的人收拾起来……恐怕更麻烦。”
“名单到手,等你死了,一切自然风平浪静。”
何曜宗朝身侧微微颔:“送客。”
凌晨三点一刻,太平山安全屋的地下室。
马丁陷在路易软椅里,面前半瓶麦卡伦威士忌泛着琥珀光,旁边躺着一把制式手枪。
“长官……”
年轻的助手眼眶通红地立在门边,“或许还有别的路……”
马丁摇摇头,指尖抚过枪管冰凉的金属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