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八点,运钞船准时离港。”
文嘉盛将三张模糊影像平铺在作战地图上,脊梁挺得如测量尺般笔直。
狞笑从马丁嘴角裂开:“情报根系扎得够深?”
“深浅与否,明夜海上见分晓。”
文嘉盛声线平稳无波。
“那就按海盗的规矩办。”
马丁用红笔在海图某片蓝色区域画了个圈,“公海领域,浪吞掉多少秘密都不会吐出来。”
“我申请登船。”
“——”
拖长的尾音在空气里打了个旋,“文,头功早已刻在你名下。
况且你肋骨的伤需要静养。”
马丁拍了拍对方僵硬的肩膀,“庆功宴的香槟,必然由你开第一瓶。”
文嘉盛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压进瞳孔深处。
他太清楚这道拒绝背后的猜忌链,却也暗自舒了口气——不必直面黑水国际那些枪口,不必在血溅甲板时扮演双面人。
更意外的是,这套公海劫掠的方案竟让马丁眼底燃起孩童般的兴奋。
转念便了然:盎格鲁……
次日《港岛日报》头版,何曜宗俯视昏迷保安的侧影占满整个版面。
标题字字淬毒:【金盾防线脆如纸鸢,黑水铁蹄踏碎虚名】。
乐慧贞将报纸铺展在半岛酒店早餐桌上,指尖划过照片里男人讥诮的嘴角:“这篇报道见光,卢西恩怕要砸碎整间办公室。”
“开场锣鼓罢了。”
黑咖啡的苦香弥漫在晨光里,何曜宗忽然用银匙轻敲杯沿,“昨夜累着你了。
开完记者会,要不要去中环挑件礼物?”
银器碰撞的脆响中,乐慧贞耳根蓦然烧起一片绯红——某些记忆碎片正随着咖啡因翻涌而上。
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割开昨夜的残醉。
乐慧贞指尖触到烫的脸颊,记忆碎片像玻璃碴子扎进脑海——那些混着威士忌气息的嘶吼,卧室地毯上滚落的空酒瓶,还有自己对着天花板拖长的、不成调的嚎叫。
她猛地用绒被蒙住头,布料下传来闷闷的辩解:“何先生定是记错了……我醉得厉害,哪还能学什么动物。”
十点整的会议厅被相机闪光织成银白色的网。
何曜宗站在网中央,西装锋利的剪影切开空气,身侧卢西恩的面孔像暴风雨前的铅灰色海面。”
金盾昨夜的表现令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