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公众看法……”
“这就够了!我不是警察,也不想当救世主,哪需要管别人怎么想?”
何曜宗将声音压得更低,“有些事你们束手束脚,我做起来却毫无负担。
说得直白些,我混社团的——你见过哪个捞偏门的人,会在法律框架里还顾忌风言风语?”
……
大浦八仙岭边缘的白石收容区,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苍白的光。
这片临时安置点最拥挤时塞进近万名从海上漂来的越南人。
名义上是人道救援,实则是港英政府粉饰门面的铁笼,甚至比监狱更糟。
每天都有名字被喊到的人去接受盘问。
早些时候,多数人会被押上船遣返。
但两年前那场骚乱让这群逃亡者显出了别样用途;去年以来,拿到合法身份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带着警徽的队伍停在一扇锈蚀的铁皮门前。
有人用越南语朝里问:“阮浩?”
“在!”
应声开门的寸头男人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手指微微抖。
通常来这里的只有福利机构的人,警察亲自上门只意味两种结局:要么拿到居留证离开这臭气熏天的地方,要么被扔回出的岸边——后者还不如死在这里。
问话的警员冷冷扫了他一眼:“同船来的有几人?”
“十个。
有个兄弟上个月拉肚子死了。”
“没有拖家带口吧?”
“长官,我们九个都是能干重活的!留下来一定能帮香港做事!”
阮浩用磕绊的粤语抢着回答。
问话者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不错,还会讲几句。
别磨蹭了,叫上所有人,去营地大门集合。”
阮浩连连弯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从对方语气里听出了希望。
十几分钟后,九个越南人被驱赶到营地外一栋惩教署的灰色楼房。
会议室里坐着肩章闪亮的高级督察,正用钢笔在名册上勾画。
“赵长官,人带到了。”
门推开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高级督察抬起眼皮,朝下属微微点头。
那名警员退到墙边。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