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洪兴与和联胜,到底没打算放过他。
他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梗着脖子吼起来:“要玩这套不如弄死我!”
“想死?”
丧豪笑出声,“水房那边还排着队呢。
不把他们伺候舒坦了,你连回来躺地板都没资格!”
“我顶你肺!有本事现在就动手!”
肥佬黎眼睛充血,“只要我还有口气……”
话没说完就被笑声截断。”
新来的都嘴硬。”
丧豪慢条斯理挽起袖口,“待会你就知道,自己不过是颗鱼蛋。
我想捏扁就捏扁,想搓圆就搓圆。”
他朝铁门外扬了扬下巴,“要是熄灯后还能这么硬气,我算你本事。”
外头走廊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我乜都睇唔见。”
“多谢阿。”
惨叫声很快撕破了监仓的沉闷。
像被掐住脖子的禽类,一声比一声短促。
不到五分钟,那声音就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得……得了……我做……停手啊……”
肥佬黎的脊梁骨到底没撑住。
这地方的日子长得望不见头,老鸟们闲得慌,折腾新人的法子都是几代人攒下来的“学问”
落到他这种软壳螃蟹身上,哪扛得住?
于是赤柱的第一个夜晚,又成了他记忆里一道淌血的褶子。
肉体的疼和精神的崩裂绞在一起,好几次他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可在这儿,连寻死都是奢望。
晨光爬过笔架山腰时,半山别墅区的露台正飘着咖啡香。
蒋天养到得早,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朝对面伸出手。
“早就听说和联胜坐馆非池中物。”
他打量着何曜宗,眼底有光微微一闪,“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茶烟袅袅升起时,蒋天养指节叩了叩紫檀桌面。
“宋卡那所监狱,典狱长叫高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