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他朝柳飘飘打了个手势。
女人慌忙抹掉眼泪跟上去。
身后传来西装男含混的抱怨:“原来是你们龙头看中的款,早说嘛……”
走廊灯光将两人影子拉成长长的斜线。
包厢门合拢时霓虹光影在玻璃上拖出长长一道胭脂痕。
柳飘飘攥着裙摆的手指节泛白,耳畔还响着隔壁震耳欲聋的划拳声。
何曜宗没急着开口,打火机齿轮擦了三下才点燃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成橘色的点。
“都说你这几个月风头劲。”
烟圈缓缓漫过水晶吊灯折射的光,“场子里姑娘扑多少粉都差不多。
能把虚情假意卖出价钱,算你本事。”
柳飘飘盯着地毯上烟灰烫出的焦痕。
喉头动了动,话却卡在齿间。
“不想讲无所谓。”
何曜宗弹了弹烟灰,“那说说看,刚红起来就急着洗底?”
“我……我跟了人。”
声音细得像蚊蚋。
“带过来见见。”
何曜宗往后靠进沙阴影里,“让我瞧瞧何方神圣。”
“不关他事!”
柳飘飘突然抬头,睫毛膏晕开的黑圈在眼底颤,“是我自己不想做了!曜哥你要是不高兴,我……我照旧回来上班!”
何曜宗眯起眼。
烟头在烟灰缸边缘慢慢碾转,滤嘴纸裂开细碎的纹路。”
紧张什么?能把生涩姑娘调教成头牌,这种人才我该敬杯茶。”
柳飘飘咬住下唇。
目光在男人脸上逡巡几个来回,终于从手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戏院宣传单。
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地址和名字——尹天仇,后面跟着小括号:临时演员。
“在将军澳片场搬道具的。”
她把纸片推过玻璃台面时,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的亮片,“曜哥您别笑话。”
何曜宗盯着那行歪扭字迹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