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何曜宗深吸一口烟,肺叶里充满辛辣的灼热,“冲恒曜来的。
债总要还,不怪你。”
大身体前倾,声音压成气音:“我们是不是踩了哪条不该踩的尾巴?”
“未必——”
何曜宗话未说完,对面包厢猛然爆出瓷器碎裂的炸响。
紧接着是女人压抑的呜咽混着男人粗野的咒骂。
走廊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妈妈桑带着几个打手匆匆掠过门缝。
哭声中夹杂着求饶的絮语。
大本就绷紧的神经被这动静一扯,额角青筋倏地暴起。”
长毛!”
他朝门外吼,“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长毛应声闪进来,先朝何曜宗欠身,才转向大:“不是闹事,是对面包厢的客人要带姑娘出街,姑娘不肯。
客人了火,正教训人呢。”
“钱没给足?”
“给了,前前后后在这扔了快七位数。
今晚又砸了十几万现金,偏偏买不动那姑娘点头。”
长毛抹了把额头的汗。
大怔住,随即嗤笑出声:“镶了钻石还是贴了金箔?你们该不会把选美冠军绑来了吧?”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天仙这么大脾气。”
何曜宗也捻灭烟蒂起身,手掌按在大肩头。”
风口浪尖,当心是局。
我陪你过去。”
何曜宗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冰块的裂纹在昏光下像蛛网蔓延。
他早察觉到这桩事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沦落霓虹场的女人,哪个不是盯着钞票眼睛光的?
这家场子在港岛排不上顶尖,砸出六位数还带不走一个陪酒女,里头肯定藏着别的门道。
隔壁包厢门缝里漏出破碎的光影。
穿灰白格子西装的男人一脚踏在大理石台面上,镜片后的眼睛泛着酒意混浊的光。
他攥着那叠港币朝瘫坐在地的女人头顶掼下去,纸币边缘刮过空气出短促的嘶响。